“姐夫！雞逮來了！”林浩宇一進屋就把簍子往地上一放，興沖沖地說道，“俺大早上跑去俺大姑家，挑了隻最精神的大紅公雞，這嗓門，絕對有勁兒！”
王長貴在後頭跟著，背上揹著一把鐵鍬，手裡還拎著一捆粗麻繩，臉上全是汗氣，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王建軍掃了一眼地上的裝備，三個軍用強光手電筒、兩盒電池、兩個防毒面罩，還有錘子、鏨子、撬棍，一樣不少。
“行，東西齊活了，套車出發！”
王建軍把五六半挎在肩上，帶著林浩宇和王長貴出了門。
大青騾子拉著大馬車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這大青騾子是前天王鐵山在大隊部花大價錢買回來的，渾身腱子肉，精神頭十足。
王建軍把麻袋和柳條簍子往車上一扔，一抖韁繩，大青騾子打了個響鼻，邁開大蹄子，拉著馬車朝屯子外頭奔去。
幾條獵犬撒著歡地跟在馬車兩邊，大青狗跑在最前頭，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山路上的雪還沒化，馬車輪子碾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林浩宇坐在車沿上，懷裡死死抱著那個柳條簍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石頭山，嘴裡嘟囔著：“姐夫，你說咱今天要是真把門給開了，裡頭要是真有成箱的金條，咱得怎麼運回來啊？”
王長貴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金條。那地方是鬼子的基地，當年指不定是幹啥的。萬一裡面全是些破銅爛鐵，或者毒藥罐子，你哭都找不著調。”
“去去去，烏鴉嘴。”林浩宇哼了一聲，“姐夫都準備了防毒面罩，怕啥？再說了，不還有這隻大公雞探路麼。”
王建軍一邊趕車，一邊聽著倆人鬥嘴，心裡卻在琢磨著那根鐵管子。
馬車跑了約莫半個多時辰，到了石頭山腳下。
“把車趕到南邊那片密林子裡藏好，別大搖大擺地擱在路邊。”王建軍吩咐道。
三人合力把馬車趕進了一片茂密的松樹林裡，用積雪和枯枝把車身遮擋了一下。大青騾子被拴在粗壯的樹幹上，王建軍給它扔了捆乾草。
“浩宇，背上麻袋。長貴，拿好鐵鍬和繩子。”
王建軍端起五六半，拉了拉槍栓，朝幾條獵犬使了個眼色。大青狗立刻心領神會，帶著幾條狗在前面開路，三人踩著過膝深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東邊山溝裡摸去。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冷風順著脖子直往裡灌，凍得人直打哆嗦。山溝裡的積雪比前幾天又厚了幾寸，踩上去直往下陷。
到了上次發現通風口的那塊花崗岩石壁前，幾條狗又圍了上去，用爪子不停地刨著雪。
“就是這兒了。”王建軍打量了一下四周。
通風口被他們上次用雪重新蓋住了，此時已經被風雪填平。
“動手，先把這片雪清開。”王建軍說道。
林浩宇和王長貴立刻揮起鐵鍬，呼哧呼哧地幹了起來。沒一會兒，那根斜插進地裡的一米粗的鐵管子重新露了出來。
王建軍走到鐵管子旁邊，用手電筒往下照了照。十字鐵網後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姐夫，咱是直接把這鐵網砸了，還是上別處找大門？”林浩宇抹了把臉上的汗問。
“砸這鐵網沒用，這管子是斜著往下的，裡頭肯定有彎頭，人根本鑽不進去。”王建軍指了指鐵管子下方的斜坡，“通風管既然是從這兒出來的，地道的主體肯定在石壁下方。長貴，順著鐵管子往下挖，看看下面是不是水泥牆。”
王長貴應了一聲，掄起鐵鍬就朝鐵管下方的雪地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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