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想了想：“飛龍不好碰，野雞能試試。狍子要看運氣。”
“成，有啥送啥，別便宜別人。”
從第一食堂出來，王建軍沒在縣城多耽擱。他去供銷社買了兩斤煤油、一包針線，又稱了兩斤江米條，準備帶回去給林月娥和劉翠花甜甜嘴。
路過武冬家門口時，武冬正蹲在院裡修腳踏車，見他趕車過來，站起身招呼。
“建軍，肉賣了？”
“賣了。”王建軍跳下車，把一包煙扔給他，“冬哥，給你帶的。”
武冬接住煙，笑得牙都露出來：“你小子現在是真闊氣。”
“闊氣啥，都是辛苦錢。”王建軍拍了拍車斗，“錢主任說後天勞模會還缺山貨，讓我再送點野雞狍子過去。”
武冬把煙揣進兜裡，壓低聲音道：“這事靠譜。勞模會招待餐標準高，食堂肯花錢。你要能弄到飛龍，那更值錢。”
“飛龍得進老林子碰，急不來。”
武冬點點頭，又往門外看了看：“對了，你們屯裡最近有人來縣城打聽你。”
王建軍眉頭一動：“誰？”
“一個瘦老頭，臉長得跟苦瓜似的。”武冬嘖了一聲，“在廢品站附近跟人打聽，說靠山屯王建軍天天往縣裡賣東西，問有沒有犯投機倒把。”
王建軍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孫大福。
武冬罵道：“這人心眼夠黑啊。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過好日子。”
王建軍臉上沒啥變化：“讓他打聽去。”
“你不怕？”
“我賣肉有食堂收購條，買騾子有大隊收據，買縫紉機有百貨大樓發票。正經掙錢，怕他幹啥。”
武冬豎起大拇指：“還是你穩。”
王建軍沒多坐，趕著車往靠山屯回。
剛到屯口，他就覺得不對勁。
大隊部門前圍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幾個村民看見他回來，立馬往他這邊瞅，眼神又興奮又好奇。
林浩宇從人堆裡鑽出來，一路小跑過來。
“姐夫，你可算回來了！”
王建軍勒住韁繩：“出啥事了？”
林浩宇氣得臉通紅：“孫大福那個老癟犢子跑去大隊告你，說你家錢來路不正，還說你投機倒把，買騾子買縫紉機的錢肯定有問題。大隊書記和治保主任都在呢，正要去咱家問話。”
王建軍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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