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出來，嗓門比誰都大：“孫大福，你不是說俺姐夫幹見不得光的事嗎？來，你睜大眼睛瞧瞧！這紅章是不是見不得光？國營食堂是不是見不得光？縣收購站是不是見不得光？”
王長貴也從旁邊擠出來，甕聲甕氣道：“俺們跟建軍哥進山，雪窩子裡拖野豬，狼群跟前拼命。你在家炕頭上抽菸，張嘴就說人錢不乾淨。你咋這麼能耐呢？”
村民們看孫大福的眼神變了。
“老孫這事辦得不地道。”
“人家票據全乎著呢。”
“就是眼紅，見不得王鐵山家過好日子。”
孫大福臉皮掛不住，強撐著說道：“誰知道你這些條子是不是臨時弄的？”
王滿倉臉色一沉，猛地拍了桌子。
“孫大福！你胡攪蠻纏沒完了？”
孫大福嚇得一縮脖子。
王滿倉拿起幾張收購條，指著上面的章：“國營第一食堂的章，縣收購站的章，百貨大樓的章，你說臨時弄的？你給我弄一個看看！”
趙國慶也冷聲道：“沒有證據就亂舉報，這叫破壞屯裡團結。建軍打狼護屯，是有功的人。你這麼鬧，是想讓以後誰都不敢進山打獵？”
這話一齣，村民們頓時跟著點頭。
“對啊，狼要是不打，咱家牲口遭殃。”
“上回狼群要是下山，誰擔得起？”
“建軍打狼是好事。”
劉翠花可算逮著機會了，雙手叉腰，指著孫大福就罵：“你個老酸菜幫子！俺家掙錢，你比誰都難受。俺兒子票據擺你臉上，你還賴！你今天要不給俺家道歉，俺就去你家門口罵三天！”
周大娘也在旁邊幫腔：“老孫，道個歉吧，這事你辦得確實不講究。”
孫大福憋得臉紅脖子粗。
他原本以為王建軍一個鄉下獵戶，賣東西肯定沒啥憑據。只要他鬧起來，王家就算沒事，也得落一身騷。
可他沒想到，王建軍竟然一張張票據全攥著。
現在全屯人看著，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王建軍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場。
“孫叔，咱兩家一個屯住著，我沒招你沒惹你。你眼紅，可以。你說閒話，我也懶得計較。”
他盯著孫大福，一字一句道：“但你跑到大隊告我，想壞我家名聲，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孫大福喉嚨動了動：“那你想咋樣？”
“當著全屯人的面，給我爹孃道歉。”
孫大福臉色發青：“王建軍，你別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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