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
十七年前那一槍。
真正的獵人。
還有被帶走的王鐵山和劉桂蘭。
所有線索，全在今夜匯到了一起。
棗紅馬沿著舊道一路往北，蹄子踩碎薄冰，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爬犁在雪地上顛得厲害。
林月娥雙手死死抱著王建軍的腰，幾次差點被甩出去。王建軍一手握韁繩，一手端著五六半，眼睛始終盯著前方的馬蹄印。
大青狗跑在最前面。
它追得很快，偶爾停下來低頭聞一聞，確定方向後又衝進黑暗。
“前面有人嗎？”林月娥問。
“還沒看見。”
“他帶著爹孃，咋能走這麼快？”
“他們坐的爬犁，比咱們輕。”
“是不是還有別的路？”
“舊道只有一條。”
“那他為啥把馬留給咱們？”
王建軍沒有立刻回答。
風從兩側山坡壓下來，雪沫子不斷打在臉上。前方的山道被白雪蓋住，只有兩條淺淺車轍一直往深山裡延伸。
“他想讓咱們追。”
“明知道咱們會追，還故意留下馬？”
“他不是想跑。”
王建軍拉緊韁繩，讓馬慢了一點。
“他想把俺也去引到一個地方。”
“鷹愁澗？”
“嗯。”
林月娥的手緊了緊。
“那裡是不是有很多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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