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用極工整的鋼筆字寫著一行小字：
“小山三週歲，生於省機械廠宿舍。”
林月娥長長嘆了一口氣，寒風把她的嘆息扯成了一片白煙。
“人這一輩子，走錯一步，後頭就是萬丈懸崖。”
“這東西，得給小山。”
王建軍把照片和勳章重新用紅布包好，揣進貼胸口的棉襖暗兜裡。
“他爹是個罪人，但這勳章是他爹拿命換來的。”
“他得知道，他爹在變成鬼之前，是個堂堂正正的人。”
收好鐵盒，王建軍把那兩隻死豺挑在木棍上，抗在肩頭。
“走吧，天色不正，晌午前得回村。”
兩人帶著大青，踩著來時的腳印，一路踏雪而歸。
回到靠山屯的時候，正趕上村部大院裡放晌午飯。
兩口大鐵鍋裡熱氣騰騰。
今天熬的是雜合面糊糊，加了昨晚剩下的野豬肉湯，香味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
林木生正蹲在臺階上，手裡捧著個缺口的碗，一邊吸溜一邊拿樹枝在地上劃拉。
看見王建軍和林月娥進院，小傢伙眼珠子一亮，碗都顧不上放，顛顛跑了過來。
“建軍哥！月娥姐！”
林木生低頭看了看王建軍肩上的兩隻死豺，嫌棄地吸了吸鼻子。
“這狗子肉可不好吃，酸得很，二大爺說吃了爛嘴角。”
王建軍把柴火棍往地上一頓。
“誰說是給你吃的，剝了皮給你們做皮手套。”
林木生一聽做手套，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俺要帶毛的那種！”
“想得美，光皮子的，毛全剃了給大青當墊子。”
林木生腮幫子頓時鼓得像個蛤蟆。
（??へ??╬）
林月娥在小傢伙腦門上彈了一下。
“聽他渾吣，給你留著長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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