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舉起。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在峽谷上空迴盪，兩道紅色的煙痕直衝雲霄。
這是他和梁衛國約好的訊號。
只要在靠山屯後山能看見紅煙，就代表著有拉不動的“大傢伙”，得套大車進山接應。
……
不過半個時辰。
斷魂谷外的密林裡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吆喝聲。
“建軍！建軍！！”
梁衛國那破鑼嗓子在風裡飄得老遠。
緊接著，齊大山趕著一架加寬的四輪鐵樺木大爬犁衝破了灌木叢。
車上坐著梁衛國，後頭還跟著氣喘吁吁的趙小山。
趙小山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鐵短斧，棉襖釦子都跑開了兩個，臉頰凍得通紅。
當爬犁衝進亂石灘，看到地上那具龐大如丘陵的棕黃色巨獸屍身時。
齊大山手裡的馬鞭啪嗒一聲掉在了雪窩裡。
老騾子嚇得兩腿發軟，打著響鼻連連倒退，死活不肯再往前邁半步。
梁衛國一頭從車上栽了下來，連滾帶爬衝到熊屍跟前。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涼氣。
“我的個親孃哎……”
梁衛國舌頭都在打結。
“這……這是羆？！老林子裡的人熊？！”
“一千多斤的老刀背剛吃了沒兩天，你……你又幹趴下一頭人熊？！”
趙小山呆立在雪地裡，推了推眼鏡，看著王建軍那張平靜如常的臉龐，兩隻眼睛裡崇拜得快要噴出火花來。
“建軍哥……你沒傷著吧？”
少年小跑著上前，急忙打量著王建軍被扯爛的坎肩。
“沒事，掛了點油皮。”
王建軍把步槍扔給梁衛國。
“衛國，別愣著了，抓緊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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