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國嘴唇發緊。
“靠山屯。”
這三個字落下，四周像是一下子沒了聲音。
風從廢棄林場的破木屋裡穿過去，捲起地上的碎雪，打在幾個人的棉帽和肩頭。齊大山握著槍的手慢慢收緊，指節被凍得發白。
“你說清楚。”
王建軍盯著周保林。
“冰湖在哪兒？”
“斷魂谷北坡，過了黑松嶺，往西走兩裡，有一處石壁像鷹嘴。”周保林喘了口氣，“冰湖不大，可湖水都積在雪崩堵住的山口後頭。那道冰牆要是塌了，水會順著鷹嘴崖往下衝。”
梁衛衛嚥了口唾沫。
“往下衝到哪兒？”
“你不是聽見了嗎？”
周保林抬起眼皮。
“靠山屯。”
齊大山扭頭看向王建軍。
“建軍，咱不能在這兒磨蹭。”
“先把他綁了。”
王建軍從齊大山手裡接過麻繩，繞過周保林的手腕，打了一個死結。
周保林沒有反抗。
他傷得不輕，剛才那一下摔得胸口發悶，右腿又是跛的，靠自己走路都費勁。可他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一直盯著那本黑皮筆記。
“筆記給我。”
“回屯子再看。”
“裡面有山勢和水路。”
“所以更不能給你。”
周保林嗤了一聲。
“你們不熟山路，拿著圖也看不懂。”
“看不懂就問你。”
“我要是路上不說呢？”
王建軍把筆記本塞進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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