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你這腿走不快。”
“俺也去自己能走。”
周保林剛邁出一步，右腿便狠狠一軟，差點跪在雪裡。
齊大山一把扶住他。
“都這樣了還逞啥能？”
周保林甩開他的手。
“我能走。”
齊大山瞪著他。
“你咋跟建軍一個脾氣？”
王建軍已經走到林場門口。
“少廢話。”
他吹了一聲口哨。
大青從儲油房後面跑出來，嘴裡叼著一隻破布袋。它把布袋放到王建軍腳下，抬起腦袋看著他。
王建軍開啟布袋。
裡面是兩塊凍硬的黑麵餅，還有半截臘肉。
他拿出一塊餅掰開，遞給周保林。
“吃。”
周保林沒有接。
“我不餓。”
“走兩個時辰，不餓也得吃。”
“你怕我沒力氣？”
“怕你死半路。”
周保林看了他幾秒，接過黑麵餅，咬了一口。
麵餅硬得像木頭，他嚼得很慢。齊大山看了看自己的乾糧，又看了看周保林，最後把腰間水壺遞過去。
“喝一口。”
周保林接過水壺，喝了兩口。
水已經涼透，順著喉嚨下去，像吞了一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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