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被喚醒,如同斷電後的強制重啟,劉藝菲睜開眼,眼睛微張,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熒光燈。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她的身上還蓋著EMS急救人員留下的亮銀色錫箔保溫毯。
“茜茜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邊。
“茜茜,沒事吧,這是怎麼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媽媽模糊的輪廓出現在眼裡,她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身穿制服的老警察湊了過來,拿著手電照了照劉藝菲的瞳孔。
“嘿,放鬆,你在紐約市第117分局,這裡很安全。”
他關閉手電收在身後,“你叫什麼名字?今年是哪一年?”
“我…..我叫Crystal…今年是…2001年。”
劉藝菲只感覺頭暈目眩,她艱難地抬手扶額,語氣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你在第67大道昏倒了,你的朋友把你送到了這裡,急救員說你低血糖,算你走運。”
老警察搬了一張凳子坐下,手裡拿起一份檔案,敲了敲。
“警察先生,我女兒沒事吧。”
劉小莉的語氣帶著焦急的詢問,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擔憂。
“她沒什麼事,應該只是低血糖,女士,麻煩在這裡籤個字。”
說著話,他把那份檔案遞給了劉小莉,抬手點了點,“這是拒送醫院確認書,籤這裡,寫報告很麻煩。”
劉小莉拿起桌上的筆,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繼父跟著老警察出了房間確認後續的手續。
“媽媽…”
劉藝菲哭得像個孩子,她把頭深深地埋進了劉小莉的懷裡。
“媽媽在呢,沒事了,傻孩子,以後不要擅作主張,強森都跟我說了。”
媽媽的手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力度之大,幾乎讓劉藝菲的臉貼緊了她的肩窩,似乎是想把她從警局的冰冷環境中隔絕開來。
她一遍遍用手從劉藝菲的額頭向後腦勺梳理著頭髮,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貓,隨後右手滑到她的後背輕輕拍打。
“知恩她們呢,都沒事吧....”
劉藝菲抬起頭,眼角還帶著一滴淚,她環顧了一圈也沒發現朋友們的身影。
“我讓她們先回去了,我接到電話的時候都嚇死了,我.....我真的害怕你出哪怕一點點意外。”
劉小莉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複雜,眼裡的恐懼似是還未消散乾淨。
門被推開,陳國力手裡拿著幾份檔案走了進來,他抬手輕輕放在了劉小莉的肩頭,語氣溫和地開口:“沒事了,手續都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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