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緩步走入房中,半月靜養,她臉上病態憔悴褪去不少,身形依舊單薄,那雙眼睛,藏著戒備與疏離。
“你們都下去。”溫酒淡淡吩咐。
房門合攏,屋內只剩二人相對。
蘇葉立在原地,脊背挺直,沉默打量著眼前的溫酒:“你為何救我?”
溫酒望著滿身尖刺的蘇葉,心底微動。
這是前世陪她走到最後、她拼儘性命守護之人。只是眼下的蘇葉尚且歷經磨難未久,鋒芒外露,一身防備,尚未被世事磨洗。
“因為……我們上輩子相依為命。”
蘇葉聽著這話,一時愣住。
“你過來坐,和我下一局。”
蘇葉也不扭捏,隨即坐在溫酒對面,她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知為何要救她,她身上可沒有任何能夠讓她利用的東西。
除了,她這條命。
“我不會下。”
“沒關係,我教你。”
房間內一時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兩人你來我往,就這樣下了一刻鐘。
“你到底想要什麼?”一刻鐘後,蘇葉終究按捺不住開口。
溫酒指尖捏著白子,眸光澄澈坦然:“你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若你跟著我,十年之內,我護你周全,替你擋盡風雨、掃清障礙。”
蘇葉眉心緊蹙:“條件。”
老和尚說過,天下恩惠,必有所圖。
溫酒抬眸,定定看著她,緩緩開口:“十年,我要你十年的自由,十年之後,你是留下,還是離開,由你決定。”
十年。
足夠她護住所有故人,足夠她改寫所有宿命,足夠她留住這世間唯一真心待她之人。
“我憑什麼信你?若我不答應,你會殺我滅口嗎?”
溫酒聞言,忍不住彎起唇,眼前滿身防備、故作堅硬的小丫頭,和日後那個蘇葉,判若兩人。
“我為何要殺你?”
“你若不願,我贈你銀錢,放你自由離去,絕不強人所難。”
蘇葉怔怔看著她,心頭防線微微鬆動,卻依舊滿心迷霧。
眼前人年紀尚幼,心思卻深不可測,行事全然不合常理。
就在她遲疑之際,溫酒輕輕開口,一語擊穿她所有偽裝: “還有,因為你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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