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你可知你又犯了錯?”
“我……”溫樂安一怔,尚未開口,老夫人已冷冷移開目光,沉聲喚道,“溫酒,你來說!”
溫酒自末席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中央,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五姐姐,雖然七妹妹還小不懂事,但若是今日你替她受了罰,那她便會記下來,做錯了事,別人也可以替她承擔,那今日這罰跪祠堂和抄家訓,便成了擺設——她記不住的,只有自己跪過、冷過、餓過,才知道怕。”
溫酒聲音平穩,直直對著祖母開口:“若是五姐姐這般,只會挑撥姐妹關係,不會有任何好處的。”
溫樂安臉色一白,急急反駁:“六妹妹,你胡說什麼!我何時挑撥……”
“夠了。”老夫人一掌拍在桌上,滿室寂靜。“苦心教你們規矩,你們倒好,一個個勾心鬥角!”
溫樂安原想著利用溫櫻橋讓祖母對她有所注意,這溫酒又多說什麼嘴!
瞧著老夫人陰沉下來的臉,看了眼溫酒,又連忙對著老夫人搖頭。
“祖母,我不是這個意思……”慌忙跪下,眼眶泛紅。
老夫人冷冷掃她一眼,又看向溫酒,最後落在所有人臉上:“去祠堂。對著溫家列祖列宗,好好想想什麼叫姐妹、什麼叫本分。”
話音剛落,溫大娘子與溫二娘子匆匆趕到,正聽見“祠堂”二字。溫大娘子臉色一變,急步上前:“母親,這罰得也太重了!樂安前幾日才病好,祠堂陰冷,怎麼受得住……”
她心裡恨得咬牙:這老太婆為了這六丫頭,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偏心的實屬過分了。
老夫人卻不怒反笑,笑意冰涼:“懲罰過重?原本打算給你留些體面,既然你自己不想要,那便不要怪我當著孩子的面下你的面子!”
現在的這位大娘子,她原本就是不樂意的,可當時聖旨以下,她也沒了辦法。
“你身為溫家大娘子,教女無方,縱得她們一個個眼裡沒有尊卑、沒有姐妹。今日我罰的是她們,更是你!你若再一味偏私縱容,她們往後走歪了路,你擔得起嗎?”
溫大娘子被噎得臉紅耳赤,嘴唇哆嗦半晌,才低下頭:“……是,兒媳知錯。往後定嚴加管教,不叫母費心。”
老夫人擺擺手,李媽媽當即帶著婆子進來,將幾位姑娘引向西北角的祠堂。
二娘子瞧著事情已經沒了迴轉的餘地,也只能等夫君回來再想想辦法,總不能真的讓幾個跪祠堂吧,溫家家訓可不是說著玩的,
溫家祠堂在西北角,在溫家老太爺之前的書房的後面,現在也只有溫酒一直在打掃,這是溫家老爺子唯一明確給溫酒的。
溫樂安想過今日祖母會動怒,但沒想到會被罰跪祠堂。
祠堂也只有每逢祭祖,一年也就來個一兩次,雖然也有人看守,但到底是冷清。
“各位姑娘,老夫人有令,除了一日三餐,不會有別的東西送進來,什麼時候幾位姑娘一起抄完,什麼時候出了。”李媽媽將人領進去,面無表情道。
溫櫻橋畢竟年紀小,看著李媽媽關上門,不自覺的往溫酒身邊靠了靠。
溫酒對這裡很是熟悉,以前被罰總是很害怕,不僅晚上冷,還有老鼠。
溫柚檸心裡還算慶幸,姨娘昨夜就猜到會有如此,今日便將裡衣穿的厚些。
果不其然。
溫梔虞長麼大,哪裡被罰的這麼重,還是被關祠堂!傳出去臉面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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