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公主執白,她執黑,棋盤上漸漸落滿了子,溫酒的棋路不急不躁,穩紮穩打,
約莫不到半刻鐘,棋局已定。
溫酒贏了三子。
這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青禾公主的臉色變了變,看著棋盤,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半晌沒說話。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倒是儷妃娘娘先開了口,:“六姑娘的棋果然不俗。”
青禾公主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母妃說的是。”可她眼底的那層陰翳,比先前又厚了幾分。
儷妃娘娘將眾人的畫作又看了一遍,目光在溫樂安那幅《蘭草圖》上停了停,含笑道:“本宮瞧著,五姑娘這幅蘭草倒是別緻,清雅得很。百里姑娘的這琴聲更是一絕。”兩人連忙起身謝恩,儷妃便又誇了幾句。
溫樂安心裡高興不已,但面上不顯。
百里玥瞧著儷妃,心裡冷哼一聲。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內監尖細的嗓音報了一長串名號。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殿門處走進來七八個人,個個錦衣玉帶,氣度不凡。
當先的二皇子祁隆,穿一身寶藍色錦袍,再是三皇子祁宴。
一旁還有朝陽公主,身後跟著其他幾位皇子。
祁隆拱手行禮:“兒臣等來給皇妹賀壽,儷妃娘娘不會怪我們來遲了吧?”
儷妃笑著嗔道:“來了就好,坐吧。”
幾位公侯府上的公子也跟著進來了。
為首的是百里雲周,藏藍色衣衫,
跟著的是江少辭與身穿一身青色袍子的季羨,腰間繫著白玉帶的季羨,眉目間帶著幾分淡漠。
他進來的時候目光從殿內掃了一圈,在溫酒身上頓了一頓,隨即移開,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倒是江少辭,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後面是蘇秉塵與桑庭煜,還有溫時安也在其中,一眼瞧見自家幾個妹妹坐在角落裡,微微頷首示意。
人群中的溫梔虞自打桑庭煜一進來,那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青禾公主見了幾位皇兄,倒是來了精神,方才輸棋的那點不快暫且拋到了一邊。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三皇子跟前,撒嬌似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三皇兄,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比著玩呢,你們也一起嘛,人多才熱鬧。”
祁宴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想怎麼熱鬧?”
青禾公主眼珠一轉,回頭看了看殿內眾人,笑道:“人多玩法也多,不如分作幾組,投壺也好,行令也好,總比干坐著強。”
四皇子祁彧拍手叫好:“我贊成!琴棋書畫都快膩了。”
五皇子祁璟凡笑道:“四皇兄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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