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各自歸座,宮娥們端著酒盞魚貫而入。
隨後眾貴女便齊齊站起身來,朝著上首的方向恭聲道:“恭祝公主芳辰吉樂,歲歲無憂,福慧綿長。”
聲聲吉言,滿堂恭和。
青禾公主微微頷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酒過一盞,桑書杳先站了起來。
她穿著鵝黃色衣裙,笑盈盈地道:“儷妃娘娘,今日殿下生辰,單是飲酒吃茶未免無趣。臣女斗膽,不如咱們以琴棋書畫為題,一來為殿下賀壽,二來姐妹們也好切磋切磋。”
眾人瞬時心動,目光不約而同聚向溫酒。
早前就有傳聞,溫酒離京多年,琴棋書畫皆是平平無奇,空有一副容貌。
所以眾人早存看戲之心,皆想借著比試,逼得溫酒當眾出醜,也順勢討好存心針對她的青禾公主。
儷妃娘娘撫掌笑道:“書杳這主意好。既如此,那便定個彩頭——誰得了頭名,本宮這裡有一套步搖,重重有賞。”
青禾公主與桑書杳對視,不約而同又散開。
溫知南偷偷癟嘴。真是有些頭疼,她最煩的場合過程還是來了,每年都是如此,有什麼新意,還不如郊外騎馬來的痛快。
溫酒輕咳兩聲,溫知南立馬收了表情,露出假笑。
惹的溫酒手帕捂嘴,有些忍俊不禁。
宮人們手腳麻利地撤下茶盞,鋪上素絹,擺好筆墨,長長的大案一字排開,每人面前一方硯、一支筆、一碟顏料。
各家貴女各展所長,落筆各有巧思。
溫酒不緊不慢地研墨調色。沉吟片刻,提筆畫了一幅。構圖平穩,用色清雅,一筆一畫皆合正規化,通篇無半分錯漏。只是畫風太過平實,無驚豔巧思,無絕豔意境,堪堪穩妥。
最終評斷,溫樂安第一、百里玥第二、桑書杳第三……溫酒位列第七,不上不下,不功不過,挑不出錯,亦奪不了眼。
繼而琴藝、書法兩項比試,亦是如此。
青禾端坐主位,臉色漸沉,側眸冷睨桑書杳一眼,眼底滿是慍惱。
不是說定能讓溫酒出醜難堪,可三場比試,對方穩如靜水,無懈可擊,半點把柄也抓不住。
三場已畢,僅剩棋藝最後一項。
儷妃娘娘正命人擺棋盤,桑書杳忽然站了起來,面上帶著幾分赧色,向儷妃行了一禮,道:“娘娘容稟,這棋一項,臣女怕是要先告個罪,不敢獻醜了。”
青禾公主挑了挑眉:“這是為何?若是沒記錯,你的棋藝在京中閨秀裡頭可是數得著的。”
桑書杳低下頭,嘴角含著一絲淡淡的笑,聲音不高不低,恰好夠殿內眾人聽見:“說來慚愧,臣女的棋藝雖說尚可,可在座的溫府六姑娘面前,實在算不得什麼。六姑娘的棋才是真正的高超,臣女甘拜下風,與其勉強對弈,不如早些認輸,也好留個體面。”
這話一齣,滿殿譁然。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溫酒,竊竊私語聲四起。
溫知南暗罵桑書杳,果然沒憋什麼好事兒。
隨即有些擔憂的看著身邊的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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