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日,便是青禾公主的生辰。
天還沒亮透,三月和秋月就輕手輕腳地進了屋,一左一右把帳子掀開。
“姑娘,該起了。”三月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股不容商量的勁兒,“今日可不能遲。”
溫酒翻了個身,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還沒睜開。
秋月已經端了熱水進來,擰了帕子遞過去,嘴裡也不閒著:“雖說姑娘進過宮,見過娘娘,可今日人多嘴雜,處處都得小心著。衣裳昨兒晚上就熨好了,是白衣裙。”
三月正在開妝匣,聞言接了話:“大姑娘和五姑娘今日也去,姑娘心裡有數就好,這次只有蘇葉陪你去,可千萬要小心。”
這次進宮特意說明了只能帶一個服侍丫鬟。
溫酒接過帕子敷了敷臉,這才徹底醒了神。
她從鏡子裡看了兩個丫鬟一眼,“我省得,橫豎不過半日功夫,放心吧。”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不再多說,手腳麻利地替她梳妝打扮。
梳洗妥當,溫酒帶著三月往前廳去。
今日府裡去的姑娘不多。大房的溫梔虞、溫樂安、溫酒,溫柚檸,二房的溫知南,溫依然,一共六人。
溫酒到的時候,前廳已經站了好幾個人。溫梔虞一身緋紅色褙子,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面色雖還有些蒼白,腰背卻挺得筆直。她看見溫酒,目光頓了一下,隨即移開,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溫樂安倒是笑著迎上來,拉了拉溫酒的衣袖:“六妹妹今日這身好看,清清爽爽的。”
溫酒笑了笑:“五姐姐這身也好看。”
溫樂安穿的是一身粉色衣裙,將整個人襯得溫柔似水。
幾人往門外走去,一共六人,三輛馬車。
“六妹妹,等等我。”
溫知南快步走過來,髮間一枝珠釵輕輕晃動。
她先是掃了一眼溫梔虞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撇,靠著溫酒喘氣,“我差點睡過頭了,幸虧嬤嬤來叫。”
溫酒扶了她一把,笑道:“三姐姐,你慢些。”
她擺了擺手,拉著溫酒上了車,挨著坐下,馬車動了才湊近她,壓低聲音說:“你瞧大姐姐那模樣,怎麼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咱們這樣的人家,最重規矩體面。她倒好,鬧出這等事來,連累全府姑娘的名聲。要我?她今日還好意思進宮赴宴,臉皮也真是夠厚的。”
溫酒知道溫知南的性子,向來有一說一,最瞧不慣那些不守規矩的人和事。
溫酒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橫豎親事定下來了,旁的也不好多說。”說著將茶水遞了過。
“定下來是定下來了,可這行事做派,我瞧著就瞧不上。”溫知南哼了一聲。
接著話頭一轉,提到宮裡頭:“青禾公主被關了一個月禁閉,這次還特意點名讓你去,肯定沒安好心,你可得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