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三姐姐關心,我心裡有數。”
溫知南卻皺起了眉,認真道:“你可一定得小心些。那青禾是個最記仇的,不過今日咱們是客,她想必也是不會怎麼樣的,要不是真有事兒……這樣,你跟著我,我替你擋著些。”
溫酒看著她,心裡一暖,笑道:“三姐姐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也說了,她是公主,咱們躲著走就是了。你也不必為我強出頭,反倒惹她不快。”
溫知南癟了癟嘴,到底沒再堅持,只嘟囔了一句:“橫豎我不喜歡她。一個公主,嬌縱成那樣。”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小半個時辰,在宮門前停下。有內監引路,一行人下了車,依次排好,跟著往裡走。穿過幾道宮門,繞過迴廊,遠遠便看見了百花殿的飛簷。
引路的嬤嬤捏著嗓子笑盈盈地說:“今兒這殿是皇上特意下旨選的,咱們娘娘佈置了好些日子,就為給公主過生辰。”
溫知南悄悄扯了扯溫酒的袖子,壓低聲音:“佈置得再好看,主子不好相與,也是白搭。”
溫酒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噤聲。
等轉過最後一道宮門,眼前豁然開朗。
滿院子的花。不是那種擺得齊齊整整的花盆,而是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地鋪滿了整個庭院。廊下懸著吊蘭和牽牛,階前擺著牡丹和芍藥,牆角堆著繡球和薔薇。紅的粉的紫的黃的白的,擠在一處卻不顯雜亂,反倒有種熱熱鬧鬧的歡喜。
最惹眼的,是院子正中央立著一面花牆。那花牆足足兩丈高,用各色鮮花密密匝匝地堆砌而成,遠遠望去像一面錦屏。底下是碧綠的葉子打底,中間嵌著淺粉的月季、深紅的玫瑰、鵝黃的雛菊、淡紫的繡球,一層一層往上壘,到最頂上是一排雪白的梔子花,像落了層薄雪。
幾位姑娘都看得挪不動步子,小聲讚歎。
溫知南掃了一眼。愣住,低聲對溫酒說:“這花真是好看!”
這佈置也太有趣了。
溫酒瞧著這眼前的景象,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好看,裝飾成了一堵牆,全是花!
溫酒接著只往殿裡走去,殿內比外頭更寬敞些,兩排長案順著殿壁擺開,鋪著湖藍色的桌帷,上頭擱著茶盞果碟。已經落座的幾位小姐正低聲說笑,見溫府的人進來,連忙拉著溫梔虞與溫樂安坐在一旁,
溫梔虞癟了癟嘴,切了一聲,誰稀罕?
拉著溫酒往角落裡的一排位子走去。
兩人剛坐下,便有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端了茶上來。溫知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正要說話,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內監尖細的嗓音。
“儷妃娘娘駕到,青禾公主駕到~”
滿殿的人立刻站了起來,齊齊低下頭,屈膝行禮。
環佩叮噹,香風拂面。儷妃娘娘一身藕荷色宮裝,髮間一支赤金鳳釵,儀態端莊,笑容溫和。身邊跟著青禾,今日穿一身淺金色褙子,頭上珠翠堆疊,走路時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去,像是在看什麼不稀罕的東西。
“都起來吧。”儷妃娘娘笑著抬手,“不必拘禮,都隨意坐。”
青禾公主跟著母親入座,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的溫酒身上停下
目光冷冷的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不悅。
溫酒垂下眼簾,只當沒看見,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