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人聞聲驚動,三皇子驟然抬首。
見到溫樂安,他神色有一絲慌亂,眼底也閃過一絲不悅,卻迅速消失。他垂眸,瞥見身側昏睡凌亂的百里玥,不及細思,扯過旁側錦被,穩穩蓋住她身形,遮掩住一室難堪。
他起身整理衣衫,幾步上前,語聲倉促,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安撫:“樂安……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溫樂安此刻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喘不上氣來“我還想問問三皇子殿下,你又為何在這裡?你……又在幹什麼?”
祁宴往旁邊移了半步,擋住床上的身影。
溫樂安看著祁宴這個動作,滿心失落,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看清床上露出的身影,她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從三皇子臉上慢慢移到榻上那人露出的半張側臉上。
百里玥。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渾身麻木……
榻上那人被動靜驚醒,迷迷濛濛地翻了個身,錦袍從肩上滑落,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肩頭。
她睜開眼,先是看見了床頂的帳幔,又看見站在床邊的兩人,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凌亂的衣衫,再抬頭對上三皇子的眼神與一臉憤恨的溫樂安,腦海裡一根弦崩斷。
她算計了那麼久,每一步她都算得滴水不漏,可最後躺在這裡的人怎麼會是她?
不應該是溫時安與青禾嗎!
她想起捂住口鼻的那方帕子,心頭猛地一沉。
是誰?溫酒?
絕對是溫酒!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百里玥閉了閉眼,把那口翻湧的恨意嚥下去,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清明。
隨即一聲驚叫破口而出,尖利刺耳,劃破了滿園歡聲。
尖叫聲引來了廊下的人。
幾個提著燈的貴女往這邊跑來。
祁宴來不及反應,立馬將溫樂安拉過來,想關上門,卻已經來不及。
幾個眼睛尖的見是三皇子,心裡已經樂開了花,爭著往進跑,還以為尋著了什麼大件寶貝。
擠著探頭往裡一望,燈籠差點脫手,臉上的笑僵成了尷尬
人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那不是……三殿下嗎?”
“榻上那個……百里郡主?”
“還有五姑娘,怎麼也在裡面……”
幾人立在廊下,神色各異,眼底藏盡震驚無人出聲,但皆是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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