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荊棘》第152章 英法往來日常(2)

作者:幸運之森的芨芨草·8天前

提起那些高呼著血統高貴的英國純血巫師,筆者不得不對大不列顛的整體智識水平產生深切的擔憂。在二十世紀的今天,當法國魔法界早已致力於魔法學術的現代化與跨界融合時,英國的某些古老家族卻依然在抱著他們那本發黴的《純血名錄》沾沾自喜。那份可笑的《名錄》出版至今已四十餘年,竟仍有不少英國巫師將其奉為圭臬。他們那狹隘、陳腐、排外的純血主張,就像是中世紀遺留下來的裹腳布。更令人感到悲哀的是,這種愚昧的思想竟然在他們的年輕一代中頗有市場。

然而,最令筆者擔憂的並非英國純血統主義的頑固——畢竟,每個國家都有那麼幾個活在過去的老人——而是英國巫師整體魔法素養那令人掩面、無可挽回的下滑趨勢。

我們不得不坦率地指出:近年來赴法進行學術交流或度假的英國巫師,其基礎魔咒水平之粗糙,已經嚴重危害到了法蘭西的公共秩序。

據布斯巴頓魔法學校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教授私下向筆者透露:在近期舉辦的跨國青年巫師沙龍中,某位來自英國霍格沃茨的優秀畢業生,在施展基礎的漂浮咒時,竟然念出了多達三種錯誤發音。其結果是,他不僅沒有讓羽毛飛起來,反而差點用魔杖尖端噴出的劣質火花點燃了身邊一位法國女士考究的蕾絲長裙。

這讓我想起了巴黎傲羅辦公室裡廣為流傳的另一個笑話:“如何在一場混亂的對決中瞬間繳械一名英國巫師?”——“答案很簡單,你只需要用優雅的法語指出他們魔杖的木質與他們身上的粗呢外套並不搭配。在他們因羞愧和消化不良而愣神的半秒鐘裡,輕鬆拿走他們的魔杖就足夠了。”

不列顛巫師們引以為傲的“嚴謹與高貴”,在如今的混亂與失控面前,更像是一個已經戳破的肥皂泡。如果詹金斯女士繼續選擇當一隻將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那麼我們或許很快就要見證,那個曾經自詡強大的日不落之國,是如何從內部被它自己親手餵養的懦弱、偏見與糟糕的政治妥協徹底啃噬殆盡。

筆者由衷地建議倫敦的同行們:在試圖用魔杖指點歐洲大陸之前,先花點時間,去擦洗一下你們魔杖上那層因倫敦酸雨和政治懶惰而積攢的、厚厚的綠鏽。

(本報評論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石像鬼之吼》編輯部立場。但我們基本同意。)

“哦,天吶,” 多琳輕輕捂住嘴,雖然神色依舊有些擔憂,但也被法國人那毫不留情的毒舌逗得有些哭笑不得,“法國人的筆桿子可真夠刻薄的。”

埃德蒙聽完倒是沒什麼反應。他端起茶杯,不以為意地喝了一口,搖了搖頭說:“這有什麼?《預言家日報》罵法國魔法部那些報道可比這有過之無不及,他們連法國部長的情婦有幾個都要登在頭版,我已經司空見慣了。”

維奧萊特的重點卻有點跑偏。她用手指點著報紙上那段繪聲繪色的描述,眉頭微挑,有些好奇地問:“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優秀畢業生’連漂浮咒都用不好,還差點燒了法國女士的蕾絲長裙?”

西弗勒斯在一旁冷哼了一聲。他微微揚起下巴,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極端的嫌惡:“多半是某個腦子裡塞滿稻草的純血後代吧。像埃弗裡或者高爾那種貨色,在學校裡連普通的變形術作業都要靠抄,出了國卻最喜歡用高昂的定製長袍和純血頭銜來包裝自己。能把漂浮咒念出三種錯誤發音,倒真符合他們的智商上限。”

“你說得對,西弗。”維奧萊特深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頭銜都是自己封的。看這位法國評論員刻薄的腔調,也不像會去認真查證的樣子。指不定是哪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胡吹大氣,甚至那人說不定根本不是霍格沃茨畢業的,法國人只是順手把別的魔法學校的糗事張冠李戴地扣在英國頭上,好讓他們那篇報道看起來更有說服力。”

正說著,電視螢幕裡迴圈播報爆炸現場的新聞被切斷,鏡頭有些抖動地切回了唐寧街十號。

細密的冷雨在街燈的折射下呈現出壓抑的銀灰色,無數相機的閃光燈將門前的臺階照得亮如白晝。愛德華·希思首相(Edward Heath)站在一叢密密麻麻的黑色麥克風後,在鏡頭聚焦的瞬間,他的眼神立刻調整得如鋼鐵般堅毅。

伴隨著背景中隱隱傳來的警笛尖嘯,首相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進斯諾家的客廳:

“……今晚,倫敦遭遇了毫無理性的、極其殘忍的野蠻襲擊。這些懦弱的恐怖分子將目標對準了手無寸鐵的平民、正在工作的機要人員,乃至我們的議會民主象徵。這是對整個大不列顛法治與文明尊嚴的公然挑釁。

我在此向全國公民保證,英國政府絕對不會向任何形式的暴力與恐嚇低頭。我們不會與躲在陰暗角落裡、用郵包和汽車炸彈製造恐慌的兇手進行任何妥協。大都會警察局與武裝部隊已全員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我們將動用一切必要的國家機器,將這些幕後黑手緝拿歸案,並讓他們為今晚的暴行付出最沉重的代價。不列顛的人民在面對恐慌時從未動搖,這一次,我們也絕不妥協。”

電視裡的首相在唸完聲明後,在保鏢的簇擁下迅速轉身,推開那扇著名的黑色木門退回了唐寧街十號內。

“哼,說得倒真像那麼回事。”埃德蒙盯著螢幕,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他伸手指了指電視畫面裡剛才一閃而過的角落——在希思首相身側,站著幾名身穿黑色風衣、神情冷峻的保鏢,其中一個身材高大、耳朵有些異樣扁平的男人在退入大門前,隱秘地將手伸進衣襟,似乎在調整什麼東西。

“看見那個長著一對招風耳的傢伙了嗎?”埃德蒙撇了撇嘴,轉頭對孩子們說道,“吉迪翁·普威特,傲羅辦公室的資深外勤。上個月我還看見他在魔法部的電梯裡跟人抱怨加班費太少呢。”

多琳有些驚訝地看過去:“他是巫師?那他怎麼會站在我們首相的身邊?”

“他當然是個巫師,多琳。而且還是個挺難對付的傢伙。”埃德蒙放下茶杯,溫言向有些茫然的妻子解釋道:

“魔法部其實常年和唐寧街保持著某種……嗯,心照不宣的合作。雖說按照《保密法》的規定,像今晚這種純粹屬於麻瓜內部黨派和政治衝突的襲擊,魔法界是絕不應該插手的,吉迪翁也沒理由出現在那裡。但我猜,這位在電視上表現得堅貞不屈的首相先生,私底下恐怕早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很可能在接到爆炸訊息的第一時間,就透過壁爐向我們的詹金斯部長緊急施壓,要求派幾個懂‘特殊手段’的人貼身保護他。畢竟,比起那些只能用身體擋子彈的麻瓜保鏢,一個隨時能施展盔甲護身和幻影移形的傲羅,顯然能給他帶來更多安全感。”

西弗勒斯在一旁發出一聲低沉而清晰的嗤笑,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真是有趣。一邊在鏡頭前用最慷慨激昂的詞句向選民宣示凡人的骨氣,一邊又急不可耐地向他們平日裡一無所知的超自然力量搖尾乞憐。麻瓜的虛偽與無能,倒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歎為觀止。”

維奧萊特沒有接話,或者說她根本沒聽到西弗勒斯在講什麼。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已經切回新聞播報員畫面的電視螢幕上,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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