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在旁邊聽得直搖頭,忍不住伸出手指輕巧地拍了一下維奧萊特的胳膊:“小薇!你怎麼還真給他們出起餿主意來了?”
“與其下次再被他們倆的輝煌事蹟打個措手不及,還不如提前給他們指條明路,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維奧萊特衝莉莉無奈地攤了攤手。
西里斯頓時咧開嘴笑了起來,臉色放鬆下來:“分析得真透徹!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多卡斯商量去——這下她總沒有理由拿掃帚抽我了。”
“那現在我能回寢室了嗎?”維奧萊特拍開西里斯的胳膊,“我今晚可還得在浴室裡泡上一整夜呢——拜你們二位所賜,我現在自己身上都一股子下水道味!”
西里斯嬉皮笑臉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甚至紳士地彎腰鞠了一躬,拉長了調子叫道:“遵命,下水道味的斯諾小姐!祝你擁有一個香噴噴的夜晚!”
“少貧嘴!”維奧萊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衝莉莉和萊姆斯打了聲招呼,“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道別之後,維奧萊特重新拉緊斗篷的兜帽,躡手躡腳地溜出三樓教室。剛沿著石梯走到二樓拐角,前方幽暗的陰影裡就悄然踱出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穿著一身黑紫斗篷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等在那裡。
維奧萊特一開始被突如其來的身影嚇了一跳,正暗叫倒黴,以為又碰上夜巡的級長了。等藉著昏暗的月光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才鬆了一口氣。還沒等她開口,西弗勒斯已經皺著眉頭湊近了一步,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冷冰冰地掃過她,抽動了一下鼻子。
“你為什麼非要下整整一層樓去二樓的盥洗室?”西弗勒斯的聲音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帶著壓抑的質問,“還偏偏去了那間整天只有個哭泣女鬼的髒地方……弄得自己惹了一身令人作嘔的味道。”
維奧萊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口,半拖半拽地帶著他往地窖休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走一邊心虛地小聲嘀咕:“你……你今晚一直在用定位符文盯著我的位置呢?”
“宵禁時間過了之後,我發現你依然停留在三樓沒有回休息室,就多留意了一下。”西弗勒斯任由她拉著,語氣依舊不見好轉,聲音低沉而平緩,“要不是確信今晚那兩個自大狂被費爾奇關了禁閉不可能出現在那裡,我晚上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直接上三樓去找你了。”
聽到“那兩個自大狂不在”這句話,維奧萊特腳下一個踉蹌。
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結果差點被自己身上的異味嗆到),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
“其實……他們今晚在了一小會。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你明天問問特拉弗斯他們也許就知道了。反正具體細節我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西弗勒斯猛地停下腳步,黑眼睛裡閃過一股震驚:“你被下水道的糞水波及了?!”
“沒有!”維奧萊特急忙小聲反駁,甚至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斗篷,“你看我渾身上下除了有點刺鼻的味道,這不是好好的嗎!”
西弗勒斯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強行拉著她在原地轉了兩圈。他湊近了仔細端詳,確認她的斗篷和校袍上確實沒有任何汙穢的痕跡,眉宇間那股凝重的陰霾才算消散了一些。
他牽住她的手,邁開長腿領著她繼續往地窖深處去。斗篷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冷硬的聲音在幽暗的走廊裡迴盪:
“他們兩個要是敢害你沾上半點汙水,我絕不會放過他們。至於他們自己……哼,完全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惜,今晚沒能親眼看看他們那副狼狽的慘狀。”
維奧萊特被他牽著,小聲勸解:“幸好你沒看見,他們身上的味兒比我這重了十倍不止,鼻子三天聞不到除了下水道以外的味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石梯一直走到了地窖深處。走到分叉路口時,維奧萊特停下腳步,抽了抽被他握著的手,小聲道:“行啦,別再送我了,趕緊回寢室休息吧。你明天一大早不是還得去聖芒戈嗎?我也得趕緊回去洗漱了,身上的味道我自己都受不了啦。”
西弗勒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半分,執拗地把她一路護送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那堆巨大的木桶前。
“晚安晚安!”維奧萊特迫不及待地打了聲招呼,轉身就想往最中間的木桶上按照節奏敲擊。
誰知腰間突然搭上一隻手掌,西弗勒斯手上輕輕一收,將她整個人拉得轉過身來。沒等維奧萊特反應過來,他已經微微俯下身,在她臉上落下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接觸只在一瞬,但維奧萊特整個人瞬間炸毛了。她紅著臉跳腳小聲叫道:“西弗勒斯·斯內普!這股味道!這樣你也下得去口?!”
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眼神里的陰鬱一掃而空。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乾脆地轉過身,斗篷一甩,融入了地窖暗淡的陰影中。
維奧萊特的臉燙得厲害,趕忙抬手憑著記憶快速敲擊木桶。隨著木桶蓋彈開,她一溜煙鑽進了赫奇帕奇休息室,火急火燎地直奔浴室,急著把一身奇怪的味道和臉頰上的滾燙一起洗刷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