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年級的學生們幾乎心照不宣地拋棄了巫師袍,換上了最利落的裝束。上衣和長褲緊緊貼合著身形,外面僅套著一件寬大的戶外斗篷。大家陸陸續續聚集在黑湖邊一處被單獨圍出來的場地——草地與湖面各佔一邊,湖水區域長寬大約各一百英尺(三十米左右)。
尚未開始上課,岸邊就已經炸開了鍋,學生們七嘴八舌地預測著今天穆迪會用什麼手段折磨人。
“我打賭他絕對會把我們按進湖水裡,整整一分鐘不許抬頭!”一個拉文克勞打著寒顫嚷道。
“可我根本不會游泳啊!難不成真要讓我們直接潛進水底跟格林迪洛肉搏?!”另一個女生臉色發白。
貝蒂軟綿綿地趴在維奧萊特肩頭,整個人散發著絕望的氣息:“完了……維奧萊特,你看那邊的淺水區都結薄冰了!我們跳進去絕對會大病一場的……”
維奧萊特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安慰道:“別慌,上週西弗勒斯才幫龐弗雷夫人準備了整整幾大箱提神劑和感冒藥劑,管夠。”
貝蒂聽完,心情並沒有好上一丁點,反而更難受了。她哭喪著臉哼唧:“受凍受苦就算了,課後還要喝那個會從耳朵裡冒煙、味道像爛泥一樣的魔藥……比生病還不如……”
“行了,都別戳在那兒發呆了,快動起來!”
蘇珊已經在草地上做起了熱身,一邊高聲招呼著琳達、維奧萊特和貝蒂,“我們斗篷上都帶了恆溫符文,等會兒要是驟然脫掉跳進冰水裡,身體絕對受不了的!”
幾隻小獾聞言趕忙照做,學著蘇珊的動作拉伸起手腳。不遠處的莉莉和她的室友們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地活動開來。
斯萊特林的人堆裡,西弗勒斯的視線始終黏在維奧萊特身上,直到她和周圍的姑娘們都開始彎腰蹦跳,才收回目光。一旁的穆爾塞伯正擺著衝刺的架勢在草地上來回跑,羅齊爾興致勃勃地招呼西弗勒斯加入,卻被西弗勒斯冷冷拒絕,他只矜持地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
另一邊的三隻格蘭芬多更是熱鬧。詹姆和西里斯精神過頭地圍著萊姆斯蹦來跳去,手舞足蹈的模樣就差直接把萊姆斯當成球來玩拋接遊戲。萊姆斯好脾氣地任由他們鬧騰,偶爾趁人不備捉住其中一個捶上一拳,隨後迅速笑著閃開。
整場最難受的當屬莫甘娜·伯斯德。她既拉不下臉面像其他學院的女生們那樣彎腰、踢腿、活蹦亂跳,又沒辦法像卡西亞那樣,一年級就習慣了冷不丁被潑一桶冷水,只能僵硬地杵在原地。
維奧萊特見狀主動湊了過去,拉著卡西亞和莫甘娜:“跟著動一動吧,真的很有效果!暖和不說,連身子都輕得像施了漂浮咒一樣!”
莫甘娜抿了抿嘴,這才勉為其難地動了動胳膊腿。不過礙於純血淑女的禮儀教養,她的動作幅度依然小得像是在擺樣子。
沒過多久,粗暴的腳步聲打破了岸邊的熱鬧。
穆迪教授用漂浮咒託著那個熟悉的大水缸大步走來,來到圍好的湖面上空,魔杖毫不客氣地一揮——
嘩啦!
大水缸在半空中直接倒扣過來,十幾只發綠的格林迪洛伴隨著水花,噼裡啪啦被砸進了劃定的黑湖區域裡。緊接著,穆迪將空水箱收回縮小放進口袋,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大把鮮豔的紅布條。
他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學生們,粗糲的大嗓門響徹湖岸:“今天的任務——進黑湖,把紅布條給我拿上來!今天只要能成功拿到布條並安全上岸的,期末考試我保證給你們不低於E的成績!”
說到這裡,穆迪的語氣驟然森冷下來:“至於一個半月後還拿不到布條的廢物——以後也不用再來上我的課了,期末直接準備不及格吧!”
“聽懂了沒有?!”穆迪雷鳴般咆哮了一聲。
底下的小巫師們稀稀拉拉、有氣無力地回應著:“懂了……”
依然有學生壯著膽子舉手,顫顫巍巍地問:“教授,要是根本不會游泳怎麼辦啊……”
穆迪臉上綻開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扔進水裡多撲騰幾回,自然就會了!”
維奧萊特站在人群裡,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心想眼前這位貨真價實的穆迪教授,比原著裡那個小巴蒂假扮的更像反派。傲羅訓練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穆迪教授揮舞魔杖,確保所有布條都會沉底,接著將布條升到高空,隨後那一把布條如同一陣下落的紅雨,撲簌簌地掉進了湖中的暗青色深水域裡。
緊接著,穆迪在湖岸邊粗暴地打下了四個間隔數米的木樁,標記為下水點。他那銳利的雙眼在學生堆裡來回掃視,隨手點名:“你,你,你,還有你!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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