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女涵雙》第7章 雜貨探蹤與信息泄露(2)

作者:伊刀哥·6天前

柳震東放下畫軸,眼神冷了下來:“王老頭在鎮上開了十五年雜貨鋪,倒真是把所有人都騙了。那乞丐應該是他的聯絡人,蕭門的朋友已經出手了。”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外槐樹,眉頭緊鎖,“只是他們折了人手,趙山河那邊,怕是要起疑心了。”

“爹是說,趙山河會察覺到這裡的動靜?”柳承業憂心道。這些年柳家能安穩度日,全靠蕭門師兄弟暗中照拂,可一旦趙山河大舉來犯,僅靠兩名武師供奉和院內護院,未必能抵擋高階強者。

柳震東點點頭:“趙山河那人心思縝密,手下失聯只會讓他更加確定線索在此,接下來必定會派更厲害的角色來探查,甚至直接動手。”他轉身吩咐:“通知下去,護院全員戒備,武者、武士分守內外門,武師供奉坐鎮後院中樞,一旦遇襲,先啟動陣法拖延,再傳訊蕭門援手。另外,讓涵雙這幾日閉門修煉,我親自指點她槍法,務必讓她儘快穩固武者中階,最好能衝擊武者高階。”將所有供奉,內修高手外修高手全部分派下去,務必揪出青石鎮所有探子。

“是。”柳承業應聲退到門口,又停下腳步,“爹,涵雙已經長大了,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她?讓她也有個防備。”

柳震東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再等等。她現在心境未穩,過早知道這些恩怨,只會亂了心性,反而不利於修煉。”他望著窗外,陽光穿過樹葉縫隙落在地上,斑駁得像破碎的光影,“等她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再把一切都告訴她,那時她才能真正扛起這份責任。”

練武場上,涵雙正對著木樁練槍。離鐵木槍在她手中輪轉,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咻咻”輕響。她能感覺到,丹田真氣比昨日更活躍,運轉那套“輔助心法”時,溫熱氣流不再滯澀,順著經脈遊走,在掌心凝聚成一點微不可察的火星。

方才練到槍法第三式時,她總覺得手腕轉圜處差了點意思,槍尖的力道總在最後一刻散了。正皺眉琢磨,忽然想起昨日比武時,李青那記劈砍雖猛,卻因手腕僵硬露了破綻。她心念一動,試著放鬆手腕,讓真氣順著槍桿自然流轉——就在這時,掌心那點火星似有感應,竟順著槍尖“噌”地竄出半寸,在木樁上烙下個焦黑的槍印。

“咦?”涵雙驚訝地看著木樁,這股力道比往日沉了三成,且帶著股灼燒的後勁。她不知道,方才在她蹙眉沉思時,槐樹葉影裡閃過一道極淡的黑影,一枚刻畫著“流雲”二字的木牌悄然落在她練功服的暗袋裡,又在她頓悟的瞬間隱入樹影。那是無名剛從王老闆身上搜來的,本想隨手丟棄,卻在看到她練槍的滯澀時,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這木牌材質特殊,能微弱引導真氣流轉,恰好補全了她手腕轉圜時的氣脈斷層。

“丫頭,歇會兒。”柳震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涵雙收槍回頭,見爺爺拄著柺杖站在不遠處,連忙迎上去:“爺爺,您怎麼來了?”

柳震東看著她額上的汗,遞過手帕:“承業說,你昨日突破到武者中階了?”

“嗯,多虧了爺爺教的那套心法。”她擦著汗,眼底滿是疑惑,“剛才練槍時,掌心的火意好像能跟著槍尖走,這是怎麼回事?”

柳震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沉下臉:“這是境界提升的緣故,但切記,往後練槍需避開外人,不可輕易顯露這份特性。”他語氣愈發嚴肅,“接下來幾日,我教你幾套槍法變式,都是護身用的,用心學,莫要懈怠。”

涵雙見爺爺神色凝重,心頭一緊:“爺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柳震東避開她的目光,望向鎮外方向,那裡的天際似乎已隱隱凝聚起烏雲,“只是防患於未然。這世道不太平,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自保的底氣。”他知道,趙山河的嗅覺比餓狼還靈敏,手下的失聯只會讓他愈發瘋狂,青石鎮這潭靜水,怕是真要被徹底攪渾了。

北域邊境黑風寨,狂風捲著沙石呼嘯,像無數冤魂在哀嚎。趙山河坐在虎皮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指節泛白,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堂下站著個缺了只耳朵的漢子,頭埋得極低,渾身止不住地發顫——他是寨中為數不多的大武師,在這靈氣日漸稀薄、高階強者稀缺的時代,已是趙山河麾下的核心戰力。

“還沒訊息?”趙山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獨耳漢子聲音發顫:“回……回大人,王使者和阿七的傳訊玉符都碎了,另外兩人也沒有情報,青石鎮那邊暫時斷了聯絡,多半是……出事了。”

“出事?”趙山河猛地一拍扶手,虎皮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南域地界,我趙山河想查的事兒還沒失手過”。他霍然起身,走到堂中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青石鎮”三個字上,眼神狠厲如刀,“王老三那蠢貨能被滅口必然查到了線索,證明柳震東一定在那裡!”

二十三年了,自從被逐出師門,他就從未放棄過尋找那部功法。他早就算過,傳承要麼在無名手裡,要麼在柳震東這裡,無名實力深不可測,他不敢輕易招惹,柳震東便是最好的目標,這些年他翻遍南域柳姓族譜,步步緊逼,如今終於嗅到了蹤跡,怎會甘心放棄?

要知道,全大陸武王境強者總數不過萬人,分散在各大勢力與疆域,他黑風寨雖盤踞北域,傾盡底蘊也只培養出三位武王,哪敢輕易折損?趙山河咬牙權衡片刻,語氣愈發陰狠:“你,親自帶隊,帶兩名武王境供奉壓陣,再挑十五名大武師,即刻出發去青石鎮!”

他頓了頓,補充道:“先查後動,不可貿然強攻。首要查清這個柳家是否是柳震東這老東西的家,如果是查清真實境界與柳家佈防,再摸清那個練火屬性槍法的丫頭的底細,若遇蕭門高手,不必硬拼,先傳訊回寨!”

“是!”獨耳漢子領命欲退,又被趙山河叫住。

一隻黑色瓷瓶破空而來,砸在他腳邊,冰涼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來。“這裡面是‘化靈散’,遇上蕭門的人就用這個,雖未必能傷他們,拖延些時間總是好的。”趙山河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告訴弟兄們,誰敢壞我大事,提頭來見;若是能拿到線索,兩名武王各賞二十顆下品靈石,大武師每人五顆,絕不食言!”

這般重賞足以讓尋常修煉者瘋狂——要知道,哪怕是一顆下品靈石,也夠普通武者修煉三月,二十顆靈石,足以支撐一名大武師衝擊武王境的資源消耗。獨耳漢子眼中瞬間燃起狂熱,壓過了對蕭門的恐懼,他撿起瓷瓶,躬身退了出去。

趙山河站在寨牆上,望著南方天際,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狂風掀起他暗紅色的錦袍,領口歪歪扭扭的火焰紋路在風沙中顯得愈發邪氣。他清楚,這般配置已是他能動用的半數精銳,但若能拿到那部功法,別說損耗這點人手,哪怕賭上整個黑風寨,他也心甘情願。他彷彿已看到柳震東束手就擒的模樣,看到那部夢寐以求的功法終於到手,看到自己突破桎梏、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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