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女涵雙》第11章 血色突襲(上)(2)

作者:伊刀哥·17天前

牛金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羅盤,指尖真氣注入,羅盤指標飛速轉動:“雕蟲小技!”他快步上前,腳步踩著詭異的步法,每一步落下,都精準踩在陣紋的薄弱之處,同時手中丟擲數枚刻滿符文的銅錢,銅錢落在陣紋上,瞬間爆發出黑色的光芒,灼燒著陣紋的火焰真氣。“砰砰砰”幾聲,烈火困龍陣的氣牆接連出現裂痕,牆角的弩箭機關也在符文的干擾下,漸漸停止了運轉。

庭院裡,趙山河正立於一片狼藉之中,身後跟著卡稜子、妖姬、牛金以及數十名黑衣修士,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貪婪與狠戾。卡稜子手中的鬼頭刀還在滴血,刀下是一名護院的屍體,鮮血順著刀刃流淌,在青石板上匯成一灘暗紅。他只是隨意揮刀,便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周遭的空氣都被劈得凝滯,護院們手中的長刀根本無法抵擋,紛紛被劈成兩段,斷裂的刀身帶著破空聲砸向四周,又砸傷了數名柳家子弟。

“柳震東,別來無恙啊。”趙山河看著手持古槍的柳震東,嘴角勾起一抹偽善的笑,彷彿他們還是當年蕭門裡親如兄弟的師兄弟,“深夜叨擾,實在是情非得已。只要你交出《烈火養念訣》和柳涵雙,我可以饒你柳家全族性命。”

“饒我全族性命?”柳震東怒極反笑,古槍直指趙山河,槍尖的火焰真氣熊熊燃燒,“趙山河,你派人暗中調查我柳家這些年的動向,前些日子又派悍匪突襲我院落,害我柳家數名護院慘死,如今更是破門而入,大開殺戒,你還有臉說‘情非得已’?”

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年師父將你逐出師門,絕非誤解!你心性歹毒,野心勃勃,為了修煉資源,不惜殘害同門,為了奪取《烈火養念訣》,不擇手段!你這樣的叛徒,也配提‘饒命’二字?”

趙山河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偽善的面具徹底碎裂,聲音變得陰冷刺骨:“誤解也好,真相也罷,都不重要了。”他向前踏出一步,武皇境巔峰的威壓轟然釋放,瞬間壓得柳震東喘不過氣來,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槍尖的火焰真氣瞬間黯淡了大半。“師父偏心,明明我的天賦比你們任何人都高,他卻偏偏將《烈火養念訣》交給你柳家保管,讓你柳家世代享受蕭門的榮光!憑什麼?今天,這功法和柳涵雙,我都要定了!”

“憑你心術不正,不配傳承蕭門功法!”柳震東咬牙抵抗著威壓,古槍猛地刺出,火焰真氣化作一道凌厲的槍芒,直逼趙山河面門。可這全力一擊在趙山河眼中,卻如同孩童嬉戲。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山河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抬手一揮,一股磅礴的黑氣瞬間湧出,輕描淡寫便擋住了柳震東的槍芒。黑氣與火焰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火星四濺,衝擊波將周圍的廊柱震得搖搖欲墜,幾近斷裂,地面的裂縫瞬間擴大,碎石瓦礫紛紛掉落,砸在護院們的身上,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有絲毫退縮。

柳震東只覺得一股巨力反噬而來,手臂瞬間麻木,古槍險些脫手飛出,他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一陣翻湧,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與趙山河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根本無法撼動他絲毫,對方不第一時間殺了自己,無非是想玩弄他,等著他主動帶路找到傳承罷了。可他柳震東,寧死也絕不會讓蕭門傳承落入叛徒手中!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重點突破書房防線!”趙山河厲聲下令,卡稜子與妖姬立刻領命,帶著手下的修士衝了上去。

卡稜子的鬼頭刀劈砍之間,帶著呼嘯的風聲,每一刀都蘊含著武王境巔峰的力量,護院們手中的長刀根本無法抵擋,紛紛被劈成兩段,鮮血濺起數尺高,落在牆壁上、廊柱上,瞬間染紅了一片。一名護院剛要躲閃,刀風便已刮到臉頰,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慘叫著倒地,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被亂腳踩傷,失去了聲息。無名見狀,指尖一枚鐵蒺藜射出,精準打在卡稜子的刀背之上,雖未能震開長刀,卻也讓刀勢偏移了半分,堪堪避開了另一名護院的要害。

妖姬則身形飄忽,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指尖彈出一縷縷淡紫色的毒氣,凡是觸碰到毒氣的護院,瞬間臉色發黑,口吐白沫,倒地不起,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她的修為,早已達到武皇境高階,尋常護院在她面前,如同螻蟻般脆弱。毒氣瀰漫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磚石都被腐蝕出細小的孔洞,可見其毒性之烈。無名藏身於橫樑之上,趁著妖姬換氣的間隙,一枚淬了冰魄的銀針射出,直逼她的後頸,妖姬察覺身後寒意,猛地側身躲閃,銀針擦著她的鬢角飛過,釘在廊柱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心頭一凜,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出手的節奏頓時慢了下來。

柳家的客卿和紅梅、白鯊留下的手下也紛紛出手,他們中有不少都是武王境的高手,一時間,真氣碰撞的聲響、兵器的交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柳家宅院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可趙山河帶來的人馬實在太過強悍,卡稜子、妖姬、牛金,再加上幾名武王境的外修者,每一個都能以一敵十,柳家眾人雖奮勇抵抗,卻還是漸漸落入下風,防線不斷被突破,越來越多的黑衣修士朝著書房的方向衝去。

“爺爺!”涵雙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她穿著一身勁裝,手中握著那柄受損的精鐵匕首,身後跟著父母柳承業與蘇卿婉。柳承業手持長劍,蘇卿婉則揮舞著一對繡春刀,夫妻二人相互配合,抵擋著兩名黑衣修士的進攻。涵雙體內的奇異火焰悄然運轉,匕首刃身泛起一層奇異的紅芒,她如今已是武者境中階後期,距離高階僅一步之遙,這股莫名的力量竟讓身前的黑衣修士微微一愣。

柳震東心中一緊,他早已囑咐過柳承業,若有突發情況,務必看好涵雙,不讓她參與到第一戰場來——趙山河突襲柳家,他只想讓涵雙安全脫身,而非捲入廝殺。可事到如今,柳家宅院四處都是敵人,書房的防線岌岌可危,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

“柳震東,你撐不了多久了!”趙山河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交出功法和柳涵雙,我或許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做夢!”柳震東怒吼著,拼盡全力,將體內的真氣全部注入古槍之中,槍身的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火獅,朝著趙山河撲去。他知道這一擊依舊無法傷敵,卻也並非毫無意義——他要拖延時間,更要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絕不能讓趙山河的手下找到書房密室的機關。

趙山河冷笑一聲,抬手結印,黑氣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火獅的衝擊。火獅與盾牌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柳家宅院都在顫抖,屋頂的瓦片紛紛掉落,砸在地上碎裂開來,不少修士被瓦片砸中,卻渾然不覺,依舊瘋狂地朝著書房衝去。柳震東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古槍上的火焰越來越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爺爺!”涵雙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柳承業死死拉住。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假山後竄出,手中的長刀直劈蘇卿婉的後心!蘇卿婉猝不及防,眼看長刀就要劈中她,涵雙猛地轉過身,將蘇卿婉推開,自己則舉起匕首,迎了上去。

“鐺——!”

匕首與長刀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涵雙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匕首險些脫手飛出。那名黑衣修士是武者境高階的修為,比她高出一個境界,力量也遠在她之上。長刀劈下的力道震得她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匕首柄流淌下來。

“小丫頭,找死!”黑衣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長刀再次劈下,刀風凌厲,直逼涵雙的頭頂。

涵雙心中一緊,體內的奇異火焰瘋狂運轉,匕首刃身的紅芒越來越亮,她猛地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長刀,同時匕首順勢刺出,直指黑衣修士的咽喉。黑衣修士沒想到這個小小的丫頭竟如此靈活,猝不及防之下,被匕首劃破了脖子,鮮血瞬間湧出。

可就在這時,另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涵雙身後,手中的短刀帶著寒光,刺向她的後心。涵雙察覺到身後的危險,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小心!”一道冷喝突然響起,無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手中的機關匕首瞬間出鞘,精準擋住了那柄短刀。他的兜帽依舊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周身的氣息凌厲如刀。

“客卿高手!”涵雙又驚又喜,她只當對方是柳家聘請的普通客卿,從未知曉其真實身份,更不知道他的實力竟如此強悍。

無名沒有說話,機關匕首猛地發力,將那名黑衣修士震退數步。他指尖一動,匕首刀身瞬間彈射而出,細不可查的絲線連線著刀身,精準纏上黑衣修士的手腕。無名灌注真氣於絲線上,絲線瞬間收緊,鋒利的切口直接切斷了對方的手腕,黑衣修士慘叫一聲,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不等對方反應,無名猛地拽動絲線,彈射出去的匕首刀身迴旋著刺向黑衣修士的心臟,了結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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