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青雲學院北域,早已沒了往日的閒散靜謐。
簡易試煉場的餘溫尚未散盡,正式內院考核的闖關陣地便已依山而建,五行五關分列排布,陣眼處縈繞的濃郁靈氣直衝雲霄,連天際的流雲都被染得泛起淡淡的五行光暈。廣場之上,人聲鼎沸卻不顯雜亂,近千名外院學員身著勁裝,按組隊次序列隊而立,腰間或衣襟上,都彆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特製微型陣盤——銀紋纏繞,質地柔軟如錦,貼合衣料毫無滯澀感,指尖輕觸便會泛起一層微涼的防護靈光。
涵雙五人並肩站在佇列中段,離鐵木槍斜挎後腰,自己煉製的臨時玄鐵匕首別在腰側(赤焰玄鐵流星匕首妥帖收於儲物袋中未啟用),槍身隱有淡淡的火靈韻流轉,匕首刃身依舊是普通玄鐵的模樣;溫炎佩貼著肌膚緩緩散發著暖融融的火靈氣,將叱火的燥氣悄然中和。張強周身銅皮色澤愈發沉厚,指尖攥著淬體散的瓷瓶,眼底滿是躍躍欲試;張晴抱著改良後的陣盤與五關紋路圖,指尖還在反覆摩挲木藤陣與金戈陣的破解節點,時不時對照著吳磊贈予的玉簡核對細節;葉羅佩劍輕鳴,眉眼間滿是警惕,目光時不時掃過不遠處扎堆的王浩、蕭青一行人,還有那些氣息沉凝、絕非外院學員的身影——他們便是內院前來複考的學子,個個神色凝重,周身的修為威壓,遠比普通外院學員渾厚。這些復考老生,皆是曾折戟內院考核後半程之人,早已摸清前三關的利弊短板,此番再戰,人人都做足了萬全準備。
外院導師們身著統一服飾,分散在關卡四周,靈力外放,維持著現場的秩序。他們面色嚴肅,目光掃過每一位學員,時不時提醒幾句:“檢查好身上的微型陣盤,切勿擅自撕扯!”“闖關途中切勿逞強,察覺不敵可自行觸發傳送!”“每關時限不同,屬性相生相剋定闖關難易,速度快者可憑自身能力提前過關,無需拘泥時限!”
辰時三刻,鐘聲鳴響三聲,渾厚綿長,傳遍整個闖關陣地。外院校長緩步走上高臺,一身素色錦袍,周身無半分真氣張揚,卻自有一股威懾全場的氣場。他目光掃過臺下近千名學子,聲音經靈氣加持,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今日,是青雲學院外院考核的正日子,也是內院復考學子的再戰之日。”校長的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內院之門,從來不是天賦的避風港,而是實力的試煉場。外院學子,憑本事闖關,爭的是內院的修煉資源;內院復考者,憑初心再戰,爭的是彌補過往的遺憾,是突破自身的桎梏。”
“我再重申三點底線,順帶明確五關時限與核心規則,諸位務必牢記!”校長的語氣驟然凝重,
“其一,微型陣盤三大功用,致命危險自動傳送、超時未過自動傳送、自願放棄手動傳送,切勿心存僥倖;
其二,闖關可結伴而行,可獨行而立,但嚴禁惡意偷襲同窗,違者永久取消考核資格,逐出青雲學院;
其三,關卡機關皆已弱化殺傷力,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殘,但致命威脅的痛感分毫未減;
其四,五關時限與難度細分:第一關金戈鐵鎖陣(金屬性),時限三個時辰,難度中等;第二關木藤連環陣(木屬性),附帶困陣,時限三天,難度偏上;第三關萬水渠(水屬性),考核生存能力與戰力,時限三個時辰,難度偏高;第四關火焰塔(火屬性),頂層難度拉滿,時限三天,難度極高;第五關土城迷陣(土屬性),兼具迷陣、困陣、迷宮三重桎梏,時限七天,難度巔峰。”
話音落,校長微微頷首,側身示意身旁主持考核的導師上前。那位導師身著青色導師袍,手中握著一枚五行陣令,聲音清亮:“諸位學員聽好!本次考核正式開啟,闖關成功者自動進入下一關,淘汰者傳送至廣場休息區等候!”
五行陣令凌空一揮,五道璀璨的靈光分別射向五關陣門,金戈鐵鎖陣的鐵門轟然洞開,泛著冰冷的金屬寒光,第一關,正式啟封。
近千名學子有序湧入,涵雙五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循著張晴指引的方向,並肩踏入了金戈鐵鎖陣。
剛踏入陣門,厚重的鐵門便在身後轟然閉合,陣內光線驟暗,唯有巖壁兩側鑲嵌的夜明珠,照亮了滿陣的利刃與連環鎖釦。這一關是金屬性機關與陣法的結合,地面佈滿細密的陣紋,每一步踏出,都能聽見陣紋流轉的“滋滋”輕響,周遭的鐵戈長矛皆被陣法加持,懸浮在空中,刃尖泛著懾人的寒光。火屬性的涵雙、張晴天生剋制金屬性機關,這一關對她們而言本就是最優適配;張強、楊二郎(銅皮將中期,近日勤修不輟小幅進階)、葉羅(身法靈動),雖無屬性優勢,卻可憑戰力與謹慎穩步前行。
“大家緊跟我,不要亂踩陣紋!”張晴快步走在最前方,指尖點向空中懸浮的鐵戈,“這些鐵戈是陣眼牽引的機關,陣紋的節點就在每根鐵戈的柄部,咱們不觸發節點,它們就只會懸浮警戒!咱們是火屬性,可借火焰軟化金屬,不用硬拼,爭取提前過關,節省體力!”
張強主動走在兩側,銅皮將後期的勁氣沉凝周身,甕聲開口:“學姐們放心,有我在,就算有機關突襲,我也能扛住!”
陣內不時有學子自持戰力強行破局,觸發連環機關被微型陣盤傳送出局,哀嚎幾聲便消散在陣中。唯有那些內院復考老生,步伐從容不迫,即便有不少人是水屬性、土屬性,礙於金屬性相剋,卻早已備好御金、破陣的符籙與法器,指尖輕揮便化解機關,身形疾馳,速度遠比普通外院學子快上數倍,連一絲停頓都未曾有過。
就在這時,一道極快的黑影從眾人身旁掠掠而過,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連微型陣盤的靈光都未曾留下清晰的軌跡。
“那是誰?”張強下意識駐足,眼中滿是驚愕。
葉羅目光驟然收緊,死死盯著那道黑影的背影:“身法太快了,絕非內院復考的老生,氣息是外院新生的水準。”
涵雙指尖微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她清晰地看見,那道黑影周身未催發半分屬性靈氣,僅憑極致的身法,在密集的鐵戈與陣紋之間穿梭,那些懸浮的鐵戈驟然突襲,他卻能身形扭折、踏空閃避,指尖偶爾輕彈,只精準點在機關的薄弱處,便借力疾馳,連觸碰陣紋的機會都沒有——這般快捷凌厲的身法,即便比起那些內院復考老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呃吒,今年剛入學的外院新生,傳聞為人極低調,從不參與學子間的紛爭,沒想到實力竟這般強橫。”張晴抬頭瞥了一眼,語氣中滿是咋舌,“沒想到外院竟藏著這樣一匹黑馬,他的過關速度,怕是比不少內院學長都要快了。”
呃吒似是全然未曾察覺眾人的目光,依舊一身素色勁裝,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機關陣中,沒有刻意破陣,沒有借力屬性,只用極致的速度,生生闖過漫天鐵戈的圍攻,轉瞬之間,便已逼近陣門,只留下一道淡漠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自持戰力,不守陣規,再加屬性相剋,淘汰也是必然。”葉羅收回目光,淡淡開口,眼底無半分波瀾,“這關的要害從不是戰力,是陣法機關的契合度,強行破局,只會觸發致命機關。”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唯獨那個呃吒,僅憑身法便破局,太過棘手。”
涵雙指尖輕叩腰側玄鐵匕首,目光銳利地掃過陣內的死角:“張晴說得對,跟著陣紋間隙走,我來破那些隱藏的鎖釦。咱們速度快些,提前通關,也好留出時間調整狀態,應對下一關的木藤困陣。”說著,她催動一縷淡紫紅色的火焰,纏繞在匕首刃身,順著陣紋間隙緩步前行,遇到暗藏在巖壁上的鎖釦節點,便揮匕首輕輕一點——火焰灼燒著鎖釦的機括,金屬瞬間軟化,連環鎖釦便徹底失去了威能。
幾人步伐沉穩,張晴辨陣、涵雙破扣、張強護翼、葉羅警戒、楊二郎緊隨其後,一言一行間,皆是這三日磨合出的默契。這一關看似兇險,實則是考核學子的心境與觀察力,但凡沉穩謹慎、善用屬性優勢者,皆能順利透過。
中途張晴因連日熬夜鑽研陣圖、精神略有倦怠,辨錯一處次要陣眼,三根鐵戈驟然調轉刃尖突襲張晴後背,張強縱身擋在身前,銅皮勁氣硬抗一擊,手臂被鐵戈刃尖劃傷,滲出淡淡的血跡——這一插曲,讓幾人徹底收起輕視之心,改為“穩步提速”,既不浪費體力,也不遺漏隱藏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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