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雙手中長槍不急不緩,一招一式規整沉穩,明明是最普通的青雲槍法,落在她的手中進退有度,每一記突刺都精準指向周沐經脈流轉的節點。周沐越打內心越是震驚,他手握境界上的絕對優勢,靈力源源不斷,卻始終碰不到對方一片衣角,自身的靈力節奏還被長槍頻頻擾亂。
心底的傲氣慢慢消散,焦躁感席捲全身,周沐揮動巨斧瘋狂猛攻,慌亂之間破綻暴露無遺。柳涵雙抓住一次換氣空檔,身形驟然突進,長槍筆直向前,一槍洞穿周沐的小腹。
致命傷害觸發擂臺第三層替身機制,周沐的本體直接被陣法傳送到大陣之外,常年觀看比賽的他十分清楚這套規則,明明肉身已經離開結界,傀儡替身依舊保留全部行動能力,繼續在臺上纏鬥。
傀儡左手死死攥住刺入體內的槍桿,右手掄起巨斧,一招力劈華山,徑直朝著柳涵雙的頭頂劈落。柳涵雙神色平靜,既沒有抽回長槍,也沒有鬆開握柄,僅僅將槍桿微微扭轉,厚重斧刃狠狠劈砍在槍身之上。劇烈的震力順著金屬傳導過去,傀儡的左手一陣酥麻,五指不由自主鬆開了槍桿。
柳涵雙藉著震盪力道向後輕退一步,左腳踩住石臺面借力向前一推,長槍再度筆直刺出。周沐的傀儡還沒從反震的力道中穩住身形,奔雷霸王槍已經再度襲來,他慌忙揮動巨斧格擋。柳涵雙的槍法虛虛實實變幻莫測,對方抬手格擋的剎那,槍尖驟然下沉,狠狠紮在周沐的大腿之上。
一陣劇烈的疼痛順著傀儡傳到本體,臺下的周沐渾身一顫,傀儡強忍痛楚,揮動斧子橫著向柳涵雙攔腰砍去。柳涵雙迅速抽槍後撤,堪堪躲開這一記橫掃,手腕輕輕一抖,槍尖精準點在傀儡的右手手腕處。周沐手腕一麻,開山斧哐噹一聲掉落在擂臺石板上。
不等傀儡做出反應,柳涵雙順勢抬臂抖槍,連續五記快如閃電的突刺接連打出,噗噗噗噗噗幾聲輕響,傀儡的心臟、胸口、左臉頰、肺部、脖頸動脈全部被槍尖貫穿,生機徹底消散。
場外的周沐被傀儡傳來的劇痛刺激得渾身大汗淋漓,衣衫全部浸透。伴隨著生命氣息消散,傀儡身軀緩緩化作光點消散,掉落在地上的巨斧也一同跟著湮滅無蹤。裁判長老高聲宣告柳涵雙獲勝,周沐名次不變確積分下滑,垂頭喪氣走離場地,先前的囂張蕩然無存。
兩場比試全部落幕,半空光幕名次徹底鎖定:柳涵雙,第七十一名。
廣場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越來越喧鬧,一群內院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伸手指著賽場內的人影絮絮交談。
一名少年伸手指向候場區,側過頭對著身邊同伴低聲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這一次新晉的四個人,有三人平日裡經常組隊一同修煉。來來來,你看那邊那個,就是那個有點呆帥呆帥的那個貨,那就是呃吒,旁人都說他是跟著涵雙一起的。”
另一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一臉難以置信地開口:“那個……那個是蕭喆學弟。跟著涵雙修行才一年時間,硬生生從大武師衝到武王境。如今還闖進百強榜了,你說這事氣不氣人?最不可思議的還要屬涵雙……僅僅大武師境界,硬生生打進百強榜……我的娘嘞。青雲學院多久沒出過這樣的人物了。聽說當年咱們學院的不敗神話韓峰,也是踏到武王初階,才得以踏入百強榜單的啊。”
第三名弟子滿眼羨慕,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往後一定要找機會多跟涵雙學妹接觸接觸,好好討教一下修行心得。”
熱鬧的議論聲飄向遠方,可這份榮光從來沒有落在張晴與葉羅身上。
整個廣場最核心的位置,十幾座百強榜專屬主擂臺氣派恢宏,所有長老與導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這裡,喝彩聲一波高過一波。百名開外的弟子只能在廣場外圍簡陋的小型擂臺比拼,場地沒有多層防護陣法,記錄成績的全是剛剛進入內院的新生。學院特意安排新生負責登記輸贏,一方面讓新人觀摩實戰積累經驗,後續再由導師統一編排排位順序。張晴與葉羅的修為在大武師層次裡算得上十分出眾,可沒能踏入百強行列,就如同淹沒在人海之中,幾乎沒有任何人留意二人的存在。兩人站在邊角擂臺旁望著萬眾矚目的中心,心裡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卻沒有半點消沉。
夕陽緩緩向西山墜落,漫天橘紅色晚霞鋪滿天穹,今日的比試暫時休賽。一行人結伴走回內院那座種滿翠雲草的小院,院落裡的聚靈陣流轉著柔和溫潤的靈氣,石桌上提前泡好了一壺靈霧茶,幾人依次落座,把一天比試的心得緩緩訴說出來。
張強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大口喝下茶水,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帶著明顯的失落,伸手抓了抓後腦勺:“我原本打算挑戰百強榜選手試水,結果死死卡在一百三十名左右,再也往上走不動了。超過一百五十名之後,對手基本全部都是武王境界的弟子。我走金剛身路線,內修修為雖然摸到了武王的門檻,可真正交手才明白差距有多大,靈力渾厚程度差了一大截,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保住現有的排名。”
張晴輕輕抿了一口熱茶,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我和葉羅的名次一直在一百五十三名到一百五十七名來回浮動,最大的短板就是靈力儲備不足,持久戰根本撐不到最後。如果將來能突破武王境,靈力完成質的蛻變,我們最少也能衝到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名這個區間。”
葉羅緊跟著點頭,指尖摩挲著木劍的握柄,眼中帶著期許:“只要跨過武王這道關口,功法施展的續航能力會成倍提升,到時候我們也拼一把,向著百強發起衝擊。”
柳涵雙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身旁的蕭喆,臉上帶著不解,柔聲問道:“蕭喆學長,你已經是武王境中階的修為,實力遠超榜單末尾的不少弟子,為什麼只停留在第九十一名?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衝擊更高的位置。”
蕭喆臉頰微微發紅,沉默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神情帶著一股執拗:“我一心想著效仿你,只用青雲學院傳授的武技去打比賽,沒有動用自己的獨門功法。打到現在我才算真正明白,同一套招式,每個人理解不同,施展出來的威力天差地別。同樣一套青雲槍法,在你的手裡變幻無窮,我只會死板照著套路一招一招打,缺少屬於自己的領悟,這就是我難以突破的癥結,也算是我在你身上學到的一堂功課。”
一旁的呃吒聽完忍不住笑出聲,臉上還帶著比武留下的風塵,語氣爽朗直率:“蕭喆學長你多少有點死心眼了。你看我,領悟出新招式就不斷打磨,不斷拿到實戰裡用。很多學長完全摸不透我的路數,被我牽制得滿心憋屈。我依舊把青雲武技當作根基,但是不會一成不變死守套路,新舊招式相互融合,對手自然看不出我的打法,根本無從防備。”
柳涵雙望著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呃吒,臉上漾開柔和的笑容:“平日裡悶不作聲的你,這次大比倒是收穫不小。我上場沒有拿出烈火傳承的本事,並不是刻意藏拙,而是打算保留實力,一步步衝擊更高的位次。若是把叱火之力全部展露,擂臺上的對手根本接不住一招,勝負也就沒有意義了。”
話音落下,小院瞬間安靜下來,幾人相互對視,心底皆是震撼無比。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柳涵雙如今只是大武師巔峰境界,單憑基礎武技就能碾壓武王初階修士,如果放開全部底牌,真實戰力足以抗衡武王巔峰。
張強悄悄倒吸一口涼氣,在心底暗自感慨:這哪裡是普通的修行弟子,分明就是一頭藏起鋒芒的怪物。
張晴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怪不得你一路所向披靡,明明境界不佔優勢,戰力卻遠超同輩,原來是一直刻意收斂實力。下一輪比賽,你還打算繼續只用青雲武技嗎?”
柳涵雙抬頭望向遠處的演武廣場,落日餘暉鋪滿一座座青石擂臺,她輕輕搖了搖頭:“名次越往上,對手的實力越強,一直固守學院功法早晚會陷入被動。如果韓爍真的按照約定前來挑戰,我會適度施展一部分烈火槍法,看一看這個一直對我抱有敵意的同門,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識海之中,火兒舒展跳動的火苗,意念緩緩傳來:“只要你一聲吩咐,業火瞬間就能壓制對方,讓他再也不敢隨意挑釁。”
。中之落院的靜幽在繞縈久久,霞晚天漫著伴,語笑聲歡的年,暈潤溫圈圈一開漾陣靈聚,晃輕輕風隨草雲翠的中院。度高的達抵夠能界境師武大見看人有所讓,錄紀的年百存留院學雲青破打,量力的實打實自藉憑,印腳個一步一要,鋒待等者強多更有還方前,續繼在還逐角的榜強百。路道的後往好劃規經已心,桌石擊敲輕輕尖指,穩安緒心雙涵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