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女涵雙》第117章 勸穩修心境,擂颱風雲涌(1)

作者:伊刀哥·6天前

夕陽緩緩沉落,院落裡的翠雲草隨風輕晃,幾人互相約定好,翌日天剛亮就趕往演武廣場,一邊儘早去報名臺遞交挑戰申請,一邊搶佔一處視野開闊的觀戰席位。

接連兩場擂臺苦戰結束,柳涵雙雖然拿下勝利,內心卻沒有多少修行上的感悟。她尋到坐在石凳上閒談的張晴與葉羅,把自己對境界突破的理解細細講出。

柳涵雙神色鄭重,指尖輕輕摩挲著納戒上的納靈石紋路:“你們二人如今距離武王境只差一層窗戶紙,越是臨近突破關口,心性越要沉住。我沒有踏足武王的經歷,但紅梅姨常年叮囑我,晉級之路萬萬不能依賴外力速成。丹藥與靈石只能快速堆砌靈力儲量,看著修煉進度一日千里,實則根基虛浮鬆散。一旦衝擊境界失利,經脈留下暗傷,往後再想突破,難度會成倍暴漲。大陸上無數修士貪圖捷徑,終日靠著丹藥、靈石拔高修為,前期修行順風順水,可修為越往後弊端全部爆發,大半人一輩子困死在大武師境界,再也無法前行一步。”

葉羅聽完後背泛起一層冷汗,連連倒吸一口涼氣:“涵雙,你這番話真是及時點醒我們。藉助靈石修煉本就是整個修行界預設的方式,平日裡我偶爾聽見老一輩修士暗自憂慮,卻始終沒有人講明其中隱患,今日聽完你的話,我才算讀懂老輩人的擔憂。”

張晴滿眼好奇,歪著頭問道:“那你平日打坐修煉,從來不用靈石輔助嗎?”

柳涵雙轉過頭,淡淡反問:“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修煉的時候動用靈石?”

張晴凝神回想許久,一臉錯愕:“細細回想,確實一回都沒有。難道你自始至終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偶爾會用,但場景十分有限。”柳涵雙緩緩解釋,“大多是煉器、煉藥之後靈力透支枯竭,或是身受傷勢之時,依靠丹藥與靈石快速彌補虧損。平日裡自主打坐運轉烈火養念決,吸納天地靈氣,我絕不會借用外物拔高速成。”

張晴緩緩點頭,將這番道理牢牢記在心底。

葉羅緊跟著開口認同:“我祖爺爺也是這般教誨,修煉之道貴在步步紮實,靈石丹藥只可作為療傷恢復的輔助品。他常常感慨,太多修行者一味追逐境界數字,把肉身錘鍊、戰法磨合、心性修煉全部拋之腦後。哪怕一名修士硬生生堆到武皇境界,綜合實力殘缺不全,實戰比拼未必打得過一名每一層境界都打磨圓滿的大武師。只是老人家只講明瞭利弊,卻沒有細說外力留下的長久暗傷。”

張晴柔聲說道:“我的父母都是凡間普通農人,家中沒有修行傳承,所有修煉知識全是進入青雲學院之後習得。比起苦修搏殺,我一心痴迷陣法之道。與其親自衝到陣前浴血纏鬥,不如佈下連環困陣,任由對手在陣法之內疲於奔命。對方若是能破開法陣,我便從容抽身離開;倘若無力破陣,那隻能算作他自身實力不足。”

三人圍坐在庭院石桌旁閒談許久,夜色一點點浸染院落,廊下的靈燈自動亮起,淡淡的光暈鋪開,濃濃的睏意慢慢湧上來,三人便各自返回廂房歇息。

回到獨居的小屋,柳涵雙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閉目凝神運轉烈火養念決,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識海之中,火兒化作一簇跳動的赤紅火苗,用靈動的意念和她打趣閒聊。

火兒的意念帶著雀躍:“你索性放開我全部的叱火之力,在擂臺上橫掃一眾對手,直接衝進榜單前十不好嗎?”

柳涵雙心神安穩平靜,緩緩回應:“真正修為高深的強者,都懂得藏鋒低調。就像無名叔,行蹤飄忽不定,極少在人前顯露身形,可快活林的名號,依舊讓南域各方勢力心生畏懼。這便是強者的底氣,世人難覓本尊蹤影,卻會敬畏他執掌的力量。”

“這些彎彎繞繞的道理我弄不明白。”火兒帶著懵懂的情緒起伏,“只是每當你站在擂臺之上,被全場弟子注視的時候,我的心底暖洋洋的,應該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歡喜之情。”

柳涵雙陪著火兒閒聊片刻,徹底沉入深度修煉狀態。靈氣緩緩遊走周身經脈,精神一點點鬆弛下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維持打坐的姿勢沉沉睡去。

直到門外響起葉羅節奏規律的叩門聲,柳涵雙才從半冥想半沉睡的狀態緩緩甦醒。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她真切印證了坊間流傳的謠言:打坐冥想確實能夠調養氣血、舒緩疲憊,可絕對無法完全取代睡眠,不可能只靠著修煉就把精神狀態拉至滿格。不少剛入門的弟子被流言誤導,日夜只打坐不睡,到頭來精神萎靡,修行進度反而停滯不前,說到底不過是外行修士以訛傳訛罷了。

天色剛剛泛起魚肚白,街巷兩側的靈樹飄落細碎光點,柳涵雙、張晴與葉羅結伴趕往恢弘的演武廣場。整片層層疊疊的看臺早已人聲鼎沸,內院弟子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喧鬧的說話聲此起彼伏。不少三五成群的同門輪流看守座位,另一批人快步奔向廣場中央的報名臺遞交挑戰名單。等三人抵達看臺區域,蕭喆早已提前佔下一處視野絕佳的位置。這片席位在學院之中有著不成文的規矩,預設留給百強榜前五十名弟子使用,修為普通的弟子心裡存有忌憚,沒人敢貿然落座,可幾人沒有拘泥這些條條框框,徑直坐了下來。

一名和韓爍交好的藍衣青年快步走上前來,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們行事未免太過隨意,這片區域的座位,也是你們能夠隨意落座的?”

柳涵雙神色淡然,平靜問道:“看臺的石碑上沒有寫明專屬條款,不知有什麼講究?”

“學妹聽我一句勸,趕緊更換位置。”青年好心規勸,“這片看臺依照榜單名次劃分區域,只有排名前五十的弟子才有資格落座,沒有對應的實力,坐在這裡只會引來旁人指指點點。”

柳涵雙側過頭望向身旁端坐的蕭喆。

蕭喆面色平淡,開口說道:“這個位置,和涵雙的真實實力完全匹配。”

藍衣青年本打算出言譏諷,可定睛看清說話人身旁的柳涵雙之後,猛地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懊悔的神情:“原來是涵雙學妹,是我有眼無珠多嘴了。對了,韓爍一直想要和你比試一場,你答應他了嗎?”

“我一直沒有理會他。”柳涵雙微微蹙起眉頭,“當初發生爭執時,表哥出面化解矛盾,可他心中依舊憋著一股怨氣,我始終弄不懂緣由。”

青年壓低聲音,避開周圍眾人的耳朵悄悄說道:“原來你還不清楚內情。中域邊境有一名守關小將名叫柳涵峰,是你的親兄長吧?五六年前我和韓爍剛剛踏入內院,一同領取外出任務,途中和柳涵峰產生了不小的矛盾。這件事韓爍原本已經淡忘,可你的出現,又勾起了他埋藏心底的不快,他大抵是想在你的身上,把當年丟掉的臉面找回來。”

柳涵雙心中豁然開朗,沒想到二人之間還有這樣一段陳年舊事。她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如果韓爍再度上前挑釁,便坦然接下比試,好好掂量一下對方真正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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