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鑽研繡活,倒是有個捷徑。”李松眉眼柔和,笑道,“我妹妹李麗精通刺繡技藝,你有空可以多向她請教。”
說話間,他自懷中取出一物,掌心託著一枚雕琢精巧的小玉貓,玉質溫潤,紋路細膩。
“表妹,你瞧瞧這件飾物如何?”
涵雙目光落在小玉貓之上:“雕工精巧,十分好看。”
李松眼底泛起期待:“你若是喜歡,便收下。”
涵雙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表哥,你屢次贈送物件給我,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若是尋常零碎小玩意兒,我自然坦然收下,這塊玉石價值不菲,我萬萬不能接受。”
“你我之間何須這般見外。”李松不等涵雙繼續推辭,直接將小玉貓塞進她掌心,“李家家底尚可,一件玉石小擺件不值一提,就當送給表妹平日裡消遣玩賞。”
說完,他轉身邁步,邊走邊高聲叮囑:“午後張嬸子家中籌辦喜事,託李家派人前去刺繡婚被,你正好前去練練手藝。”
涵雙正要開口推辭,李松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涵雙低頭凝視掌心溫潤的玉貓,輕輕搖頭。
李松本性敦厚善良,但願往後,他能遇見一位兩情相悅、真心待他的姑娘。
午後用過膳食,涵雙仔細收拾好全套繡具,獨自動身前往張嬸子家中。
她踏出李家大門的剎那,暗處蟄伏的貨郎立刻遠遠尾隨,壓低身形一路隱蔽跟蹤。待到摸清涵雙停留地點,確認她要長時間刺繡,他不敢耽擱,迅速折返小院向柳玉蘭稟報。
柳玉蘭聽完訊息,渾濁的眼眸驟然一亮,抬手輕輕一拍大腿:“天賜良機!刺繡婚被耗時漫長,短時間內她無法動身返程,況且只有她一人外出。正好半路設伏!”
她朝貨郎招招手,將人拉近,貼著耳邊低聲細細謀劃每一處細節。貨郎凝神聽完所有安排,連連點頭,領命迅速離開。
柳玉蘭定下的計策周密至極:先由她裝作沿路散步、偶然相遇,在路上將涵雙誘回自家小院。貨郎與兩名同夥潛伏道路兩側灌木叢望風,時刻探查四周動靜。若是沿途不見行人,等涵雙踏入院落,立刻拿出迷藥將其迷暈,隨後秘密轉運至專門關押人質的隱秘據點。倘若途中偶遇路人,便暫緩一切行動,尋合理說辭打發涵雙離開,絕不貿然出手。
她行事素來謹慎,堅決不在街道之上強行擄人,想方設法規避動靜,杜絕一切意外風險。
所有佈置妥當,幾人分散隱匿,靜靜等候時機降臨。
暮色緩緩籠罩馬家屯,天邊晚霞層層褪去,殘陽沉入遠處山林,晚風帶著鄉間草木的微涼,鄉間小道蒙上一層灰濛濛的暗色。黃昏往來行人稀少,正是動手最好的時機。
涵雙收完工,禮貌辭別張嬸,踏上歸途。
潛藏在灌木叢後的貨郎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身影,指尖催動微弱靈力,啟用隨身攜帶的傳訊玉符,一道訊息轉瞬送至柳玉蘭手中。
柳玉蘭收到訊號,抬手理了理衣襟,拍去衣上塵土,裝作閒來無事沿路散步的模樣,提前等候在涵雙必經小路。
涵雙緩步前行,神色看似悠然自在,實則早在離開張嬸家門時,便敏銳捕捉到身後遙遙尾隨的氣息。她不動聲色,佯裝毫無察覺,心中暗自冷然,倒要看看柳玉蘭這場精心編排的戲碼,究竟要演到何時。
“喲,小雅姑娘!”
柳玉蘭迎面走來,臉上堆起熟悉的慈祥笑容,裝作偶遇,主動出聲打招呼:“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涵雙停下腳步,禮貌頷首:“柳婆婆,原來您在此處散步。方才張嬸家籌辦喜事,我前去幫忙刺繡婚被。”
“原來是外出做繡活。”柳玉蘭笑意更濃,“聽聞你手藝日漸精進,想來距離出徒不遠了。上次你送我的牡丹繡品,我一直好好收在屋內。”
涵雙淡然應答:“只是隨意練習,距離出師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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