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望向蕭喆與張強:“蕭喆哥,張強,明日勞煩二位前往萬行公會,仔細查清王貴一行人最後的行動軌跡,確認他們究竟是從死亡森林哪一處入口踏入森林。”
最後看向葉羅:“葉羅,你暫且安心打磨武技,夯實自身根基。等我和張晴籌備完畢,我們全員匯合,一同出發。”
每一項安排清晰分明,每個人都明晰自己的職責。
“既然安排已定,那我們便各自回去休整,養足精神。”蕭喆站起身說道。
眾人陸續散去,返回各自住處。涵雙回到臥房,盤膝靜坐,心神沉入識海,抓緊時間打坐調息。死亡森林兇險莫測,既要完成營救任務,又要尋找靖瀾宗的隱秘地址,雙重目標壓在肩頭,她必須把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東方天際浮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一如往日,涵雙、葉羅、張晴來到小院演武場晨練。長槍、長劍、匕首輪番演練,拳腳兵器交錯,一番酣暢淋漓的鍛鍊過後,三人結伴去往食堂。吃過早飯,涵雙與張晴便動身奔赴煉器堂。
熔爐轟鳴作響,滾滾熱浪撲面而來,鍛打之聲此起彼伏,在偌大的廳堂內來回迴盪。張晴徑直走向屬於自己的工位,涵雙卻沒有走進那間專屬自己的獨立煉器室,而是走到大廳之中,從前屬於自己的舊工位。
她將各類金屬原料、陣紋材料、鑲嵌寶石一一整齊擺放在案臺之上。
時光緩緩流逝,陸續有前來打下手、學習煉器的學員走入廳堂,於岳陽也在其中。
涵雙目光掃過,一眼便看見了少年,抬手示意他過來。
於岳陽見到涵雙,心底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上次涵雙出手營救張晴,他被煉藥堂的人攔在門外,根本無法靠近。後來涵雙離去之時,又被學姐攙扶帶走,他只能遠遠觀望,有心相助卻無能為力,這件事一直擱在少年心底。今日終於得見,他快步走上前來。
“涵雙老師,終於見到您了。”於岳陽語氣滿是欣喜,“上次您營救朋友,我想上前幫忙,卻被人攔在外面。後來您被學姐揹走,我只能遠遠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
涵雙望著少年,眉眼柔和,淡淡一笑:“你這孩子,多謝你的一番心意。我離開這麼久,我教你的那些鍛造技藝,可都還記得?”
於岳陽本想脫口稱呼老師,轉念一想,涵雙方才以姐姐自居,繼續叫老師反倒顯得生分,連忙改口:“姐姐,您教我的東西,我一刻不敢忘,日日勤加練習。鍾離真人見我悟性尚可,便把我調入內院煉器堂打下手,跟著大家一同進修。”
“很不錯,沒有給姐姐丟人。”涵雙眼中露出讚許之色,“能夠進入內院,全都是你日復一日苦練換來的。我接下來要煉製一批器物,需要人手打下手,你可否過來幫我?”
於岳陽雙眼驟然發亮,當即重重點頭,心中滿是雀躍。
涵雙將熔爐加溫、鍛打塑形、捶打鐵坯這類粗活盡數交給於岳陽。至於高階甲冑的坯體、精細陣紋刻畫,她則留待自己,在工位另一側單獨完成,不會讓於岳陽接觸到小隊出行要用的那一批高精裝備。
她自己則專心煉製陣盤,刻畫銘文,勾勒細密繁複的陣紋。
忙完手上陣紋活計,涵雙便走到於岳陽身旁,靜靜看著他揮錘打鐵,時不時提點一二。她傳授的借力打力鍛造法門,少年運用得愈發純熟。這般繁重的鍛打勞作,於岳陽身上也不見多少汗水,足以見得平日裡從未偷懶懈怠。
待到各類基礎構件鍛造完成,涵雙又指點於岳陽,如何將甲冑各個部件拼接熔合。
“甲冑坯體的鍛造,只要功底紮實便可以完成。”涵雙一邊示範,一邊開口講解,“但想要在甲冑之上刻畫符文、鑲嵌微型陣盤,佈設內部陣法,便是普通鐵匠難以企及的本事。”
於岳陽目前修為僅僅是武者境界,刻畫符文、佈設陣法這類精細操作依舊難以勝任,這一部分便由涵雙親自動手。但甲冑之上的微型陣紋,需要靈力灌注啟用,這一點於岳陽已經可以做到。
涵雙只以教學實訓為由,對少年說道:
“我這裡準備兩套鍛造方案。一部分是高精度的成品,由我親自完成;另一部分普通品質的甲冑,就交給你來練手。這屬於學院實訓作業,你只管專心打磨手藝。”
她抬手指向案臺上堆放的普通金屬料:“你鍛造出來的這批練手甲冑,最後會統一上交學院。咱們這次煉製消耗了不少材料,這些成品正好用來抵扣耗材,也算給學院交一份實訓成果。”
於岳陽聽得連連點頭,完全沒有多想。在他眼裡,這只是一次難得的實戰教學,能跟著涵雙錘鍊鍛造本事,已是莫大機緣。少年心中滿是憧憬,只想著把手上的甲冑鍛得更好,完全不清楚,在一旁的案臺,涵雙已經悄悄備好了真正用於小隊冒險的高階甲冑與陣盤。
涵雙看著少年認真打鐵的模樣,語氣鄭重起來:“於岳陽,我對你有一個期許。倘若在我從學院畢業之前,你能夠憑自己的本事,考取正式煉器師的資格,我會送你一份造化。這份機緣,要看你自身夠不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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