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立於一旁,沉默不語。異象一事,已經得到圓滿解釋,德文心中雖有些疑惑蠻牛王突破小境界為何會引來如此威力的動靜,金獅王前輩居然還傷了一些本源,心裡納悶轉頭又瞧見不遠處的,小金獅王,一公一母在一旁互相打鬧,渾身上下也是一身武王境巔峰的氣息,想必是這兩個小傢伙也晉升了吧,否則怎麼可能引起這般動靜。金獅王前輩不說也不好過問,畢竟赤焰金獅王,乃是上古異獸在青雲學院就這三頭。
金獅王沉聲開口,獅吼震得周遭樹葉簌簌飄落:“昨日破境牽動雷霆,驚擾學院諸位,還望海涵。老夫助蠻牛王破關,本源損耗不輕,接下來一段時日,便要閉關調息。”
德文再度欠身行禮:“叨擾前輩休養,是我等唐突。真相既明,我等便不再久留。”
言畢,三人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青雲森林,循著來路返回學院。
同一方時辰,學院小院練武場上。
正在演槍的柳涵雙,早已將兩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收入感知。
她心念一斂,當即收束絕大部分威勢。槍身上狂暴火光迅速回落,詭譎跳躍的黑色電弧瞬間消弭,遊走的玄黑紋路,也被餘下的叱火隱隱遮蔽,外人再難察見分毫。
一式收槍立定,身姿如山,晨風吹動她衣袍邊角。她抬眼朝著葉羅、張晴淡淡頷首,算作招呼。
將裂炎槍收回儲物戒,柳涵雙並未就此歇息。雙臂抬起,手腕反覆抖、翻、甩、擰,一遍遍操練著手法。
這一套動作,葉羅與張晴早已見慣,二人一直以為這是柳涵雙獨有的鍛體法門。
唯有柳涵雙內心清楚,這是暗影七絕殺之中的暗器秘手。時至今日,這套暗殺秘術在她手中距離大成,只剩一步之遙。
暗影七絕殺是她最深的秘密,世間除卻無名妖媚,便只有她一人知曉。即便是至親父母,她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一遍又一遍,腕骨翻轉,指節屈伸,每一招都在錘鍊出手的速度與角度。待整套手法演練完畢,張晴與葉羅也已經收拾妥當,走入練武場,各自演練片刻自身武學。
晨風吹動涼亭簷角,銅鈴輕輕搖晃。三女移步亭中石凳落座。石桌上尚帶著晨間的涼意。
葉羅壓不住心底的好奇,率先開口:“涵雙,這幾日不見你的蹤跡,方才又見你手握一柄全新長槍,想來是外出煉製兵器了?那柄奔雷霸王槍如今何在?”
張晴也側過頭,眼中滿是疑惑,緊跟著問道:“上一輪百強榜比試,你便沒有動用奔雷霸王槍,我那時還暗自猜想,你不願依仗兵器之利佔上風。如今看來,那柄槍並未帶在身上。”
柳涵雙指尖輕搭石桌,語氣平和:“生辰過後,我與兄長切磋演武,發覺他的路數槍法,與奔雷霸王槍格外契合,我便將那杆槍贈予兄長。”
“難怪歸來之後,再也不見你持此槍練招。”葉羅恍然大悟。
柳涵雙不願再多談及贈槍一事,話鋒一轉:“不提這個。百強榜比試推進到哪一步?你們二人如今位次如何?”
葉羅臉上掠過一絲窘迫,輕輕一嘆:“我運氣平平,位次一直在一百三十名上下沉浮。擂臺之中強手如雲,每往上挪一名,都要拼盡氣力。”
張晴神色坦然:“我拼盡了全力,現下穩住第八十位。呃吒昨日一戰勇猛突進,衝到三十二位;蕭喆來到第四十六位。而你,這兩日缺席未曾登擂,名次依舊停留在四十七,沒有變動。”
葉羅順勢說起學院擂臺規制:“涵雙,學院挑戰的規矩,兩場連勝之後,若有十足把握,可向上跨階挑戰,單次最大跨越名次不得超過二十位。你前兩次挑戰,一次只越兩位,一次越九位,都在規則之內,跨度有限。受此規矩束縛,這一輪你向上挑戰,最多隻能夠跨越二十個位次。倘若前兩次每一回都拉滿十位的挑戰跨度,兩場連勝疊加,你本有資格直接衝擊前十,可惜時機已然錯過。”
柳涵雙靜靜聽完,緩緩點頭:“規則我心中清楚。照這個最大跨度,我可以直接挑戰二十八名。當然,若是在此之前,有人搶先向我發起挑戰,那便另當別論。”
三人簡單用完早飯,收拾完畢,一同動身,去往百強榜演武大校場。
街道之上已經能見到不少內院弟子,三三兩兩,皆是奔赴擂臺觀戰。遠遠的,演武校場巍峨的輪廓,已經映入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