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居士四蹄著地,腦袋上依舊蓋著那塊紅花白布,繼續兀自愣神發呆,嘴裡不時吧唧吧唧嚼兩下。
疤哥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勢,旁人想在“矮鹿”背上摸兩下都沒敢付諸行動。
一直到了九點多,疤哥才終於撂下筷子,站起身。
黃大膽連忙上前臺掃碼結賬,又讓服務員將剩下的鍋底打包。
三個傢伙出了店門,身影徐徐消失在濃稠的黑夜之中。
直到他們離開許久,在大廳最北側的包廂內,才悄悄伸出一隻手。
那手纖細白嫩,將門簾輕輕掀開一條縫隙,裡面的人探出頭,是假小子模樣的少女。
她頭髮剪得很短,是那種精靈碎髮,用摩絲打理得根根分明,縷縷清爽,像是剛洗過澡一樣。
幾縷冰藍色挑染,襯得整個人格外清爽,看一眼就很提神。
她皮膚白得瑩潤,臉上乾乾淨淨的,不施粉底,也沒塗口紅。眉眼間透著一股冷中帶俏的利整勁兒。
看著該是有工作的年紀,偏偏還愛打扮得像個大學生,白襯衣搭配煙色牛仔褲。
這會可能是吃熱了,她的領口松著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脖頸。
厚墩墩的羽絨服隨意搭在身後的椅背上,鬆弛又自在。
假小子的目光在大廳內不動聲色地左看右看。她那雙桃花眼總是含情似笑,讓人以為在和自己打招呼。
看了一圈後,手一鬆,門簾輕輕落回原處。隨即拿起一旁的手機,撥了出去,語氣輕快:
“主管,我在肅通市鼎新村,有重大發現哈,跟您彙報一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她眉毛一挑:
“我為什麼來這兒?這不是領導您親自批准的假期嘛……”
下一秒,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不是,幹嘛就扣人家全勤啊?——”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結束通話了。
假小子的眉心擰了起來,小嘴噘得老高。
……
方掠帶著褰裳趕回家中,將院門鎖嚴,懸著的心才稍微踏實了些。
兩人走進裡屋,並排坐在炕頭,默默思考著對策。
屋裡沒開燈,窗外的天色也是陰沉昏暗。
手機螢幕亮了一陣又暗下去,方掠嘆了口氣——現在已經很晚了,加上大雪封山,網約車根本叫不到。換了幾個平臺都沒人接單。
方掠放下手機,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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