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定了定神，將心裡話重新理了幾遍，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從前我和你講過，我的家鄉離這裡很遠。我要回去，是為了變強，是為了下次再見到你時，能有保護你的本事。”
褰裳身子一顫，恩公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恩公註定是要一飛沖天的，自己纏在身邊，就是拖累了他。
方略繼續說道：“所以，你更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感應懸在神庭深處的殺意。
此刻那縷極細極冷的危險並未加重，說明自己的試探還在瓊瑰容忍的範圍之內，尚且安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承諾道：
“我答應你，就算此次我沒回來，將來，我們也一定會見面。
“再說，我這次去大騩山，說不定樣樣順利，過幾天便好端端地回來了呢？
“我還想著，等奪了寶物，要尋一柄好劍送你做禮物呢。”他抬手替她拭了拭臉上的淚痕：
“你不是還要幫我去破壞那無隅子的陣基嗎？”
褰裳抽噎著點了點頭：“妾身會去辦好此事，恩公請放心。”
方掠將她從膝上扶起來，擁在懷裡，用力地抱緊。
褰裳勉強收住了哭聲，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無聲地淌了滿臉。她怕恩公看見心裡更不好受，便將臉靠在他肩頭，任那淚水悄無聲息地掉在地上。
……
鹿夢魚坐在粥鋪簷下，捧著一碗熱粥慢慢喝著。
指尖隨意一劃，系統聊天室便浮在眼前。
線上人數：4/8。
這個分母“8”說明了一件事：
大綠袍雖然重傷，但還沒死。
最新的聊天記錄是昨天下午的。
（七月二十二日，下午14:03）
【該使用者正在修仙：怎麼又減員了？這回是誰死了？】
【該使用者正在修仙：@雙手插兜的流氓兔，你們那邊碰上了妖修？】
“雙手插兜的流氓兔”沒有回話。
但鹿夢魚心裡明白，流氓兔已經永遠下線了。
“該使用者正在修仙”見問了幾遍都無人回應，顯然有些煩躁，資訊一條一條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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