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枕柔眉頭輕蹙,她還想再說什麼,對面的杜兮謠已經緩過來了。
“好啦好啦,知道人家死了男人,還在那裡膩膩歪歪,成何體統啊?”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被勒出的淤痕,指尖沿著那道紫紅的印子緩緩滑過。眼底的笑意裡,殺意一點點浮上來。
“你下手可真夠重的。稍後,我便會百倍奉還!”
她抬手指向顧枕柔,目光卻盯著方掠,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得出來,她對你很重要。好得很——那我便先殺了這個女的!
“你殺我男人,我就殺你的女人。也叫你嘗一嘗,這到底是什麼滋味!”
顧枕柔臉色凝重,根本不理會她的挑釁,神識已全力鋪開,飛快地感知著四周每一寸動靜。
方掠對結界所知甚少,看到她如此緊張,心裡便明白這結界絕不好應對,當即將警惕提高到了十二分。
杜兮謠冷笑:“放棄抵抗吧,這裡可是我的結界,既然進來了,便受到結界壓制,本源能量無法正常運轉,不論你是哪個流派的修行者。”
方掠臉色一變。他一進來就親身體會到,周身虛弱無力,劫力調動時,體內如同抽筋拔骨。鬧了半夜,原來是因這結界在作祟。
也就是說,顧枕柔現在同樣受制……她明知結界危險,仍是毫無猶疑就進來救我。
回想這幾天,她雖然嘴上總是各種嫌棄,可實際上,卻是一直在幫我。
方掠心頭忽然漫過一陣暖意。
然而此刻沒時間感慨,杜兮謠已經飛身撲了過來。
她身形在空中,纖手一晃,掌中已多出一條鹿筋長鞭,凌空甩得噼啪直響。
方掠雖說搏擊經驗豐富,卻從未與這種軟兵刃交過手。他與顧枕柔聯合對敵,顧枕柔尚能招架,他轉眼已捱了幾鞭子。
那玩意抽在後背上,瞬間半身肌肉痙攣,一鞭一僵直。
身體一旦僵住,後續的鞭撻便如行雲流水連綿而至,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偏偏方掠既不是敏捷性,也不是防禦性。
躲躲不開,抗又抗不住。
幾個回合下來,身上已是鞭痕交錯,狼狽不堪。
兩人眼下氣機都不暢,全憑身法和武技苦苦支撐。
激戰中,顧枕柔猛地用背部撞了方掠一下,將他撞出圈外,輕叱道:
“這裡交給我,你去尋找界樞!”
方掠也知道自己現在如同累贅,不再逞強,抽身往遠處掠去,凝神感知靈力最薄弱之處。他一面探查,一面忍不住頻頻回頭。
只見顧枕柔已使出渾身解數,將長劍全力施展開。若說杜兮謠那條鹿鞭走勢宛如一條靈蛇,刁鑽狠辣;顧枕柔手中長劍便是招招不離靈蛇的七寸,巧妙地將對方攻勢一一拆解。
她身姿飄逸,步履輕盈,衣袂翻飛間有著說不出的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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