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祖茂身上殘餘的碎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起來！
碎肉在一絲絲重新縫合，斷骨在一寸寸復位。
新生成的組織更加虛幻，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甚至連皮下的黑色血管和迷糊的肌理都能隱約看見。
新生部分的表層瑩綠也比原先更濃郁，更不像是陽間之物，看得人頭皮發炸。
這般詭異的能力，這般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逼得方掠和顧枕柔幾乎透不過氣來。
方掠剛才不顧一切將自己最後一個殺手鐧打出，此刻已完全沒有後手了。而且身體僵直，無法動彈。
顧枕柔咬了咬銀牙，趁著祖茂還沒完全復原，她拼盡一口氣，勉力衝過去，將手中長劍對準他的心口，狠狠刺了進去。
劍鋒貫胸而過，將心臟扎穿，在背後透體穿出！
可對於亡魂而言，這一劍刺在心臟還是刺在別處，根本沒什麼差別。
這一擊反而給了對方近身的機會。
祖茂面無表情，忽然一拳轟出。
顧枕柔無法快速收勢，只能雙臂交錯護住面門，強撐著抗下這一擊。
“砰！”
她的身子再次被砸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想要提氣轉變身法卻沒能成，重重摔了出去。
她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濺在身前土地上，觸目驚心。
連斬馬劍也脫了手，仍插在祖茂的前心，劍身兀自微微震顫，卻像是插在一截毫無知覺的枯木上，沒有血，沒有反應，只有那層瑩綠的磷光，在傷口周圍幽幽流轉。
三十息好不容易結束，方掠飛奔過去，一把將顧枕柔從地上扶起來，焦急地問：
“你怎麼樣？”
她緊緊抿著嘴唇，鮮血將唇染得一片殷紅，襯著那慘白的臉蛋，叫人心頭髮緊。
那邊祖茂已恢復了傷勢，一步一步走來。
嚴格來說，那甚至不該叫“傷勢”，只能算是破損。
顧枕柔緊咬著牙關，艱難開口：
“我已經找到他的弱點了……”
她一張口，又咳出幾口鮮血，整個人都抖得厲害。
方掠心疼得不行，但同時，心底也由衷地佩服——
剛才他在旁邊看得清楚，那杜兮謠能在後方給亡魂加狀態，還能給亡魂治療。
而亡魂那恐怖的速度和打擊範圍，使得想要靠近杜兮謠的路徑全部封死。想要先攻擊實施者的策略不可能實施。
一個近戰坦、加一個遠端奶的配合，簡直是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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