褰裳曾嚴重失憶，許多事都不記得，只能在接觸時才會浮現出朦朧的念想。
“三妹呢？”她接著問。
看到了黃月舜，便依稀想起，她還有個愛害羞的雙胞胎姐姐。
“妘姊姊！”黃月舜見到褰裳，歡喜地奔過去，一把抓起褰裳的手，眼眶微微泛紅，“我姐不是和你在陽翟城嗎？”
褰裳有些懵，自己曾經在陽翟城做過什麼，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嗯、”方掠乾咳了幾聲，斟酌著字句緩緩說道，“咱們現在所處的時日，與剛才離開那會並不一致，這裡是很多年之後……你能明白嗎？”
黃月舜更是驚訝，原來剛才自己想得膚淺了，阿兄所用之術，不僅包含了縮地成寸的手段，而且還穿梭了時間長河……這不是佛家所言的“未來神通”嗎？在仙家涉及到高階位面的典籍中，也有“天上一日，下界一年”的說法；傳說上古絕地天通，便是將上位面與下界之間的裂隙給縫合上的浩大工程。
可這些從來只是神話傳說，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親身經歷。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妘姊姊，果然能看出，才半天不見，這位姐姐眉眼間的韻味又成熟了許多，氣質更加凝練，身段也更秀美挺拔了。
顯然阿兄說的是真的，這裡已是數年之後。
她並非不信阿兄，只是這一切太過離奇，離奇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抬起兩隻手，用力在自己左右臉蛋上掐了掐。
這個稚氣未脫的舉動給褰裳逗笑了。她將黃月舜的手握進掌心，眼中滿是憐惜，柔聲問：
“餓不餓，先坐著歇息一會兒，姊姊給你弄些吃食。”
說完，她看向方掠：“少主，您這次還是半小時？”
方掠點點頭，簡單扼要地說道：
“我們在夏虛裡尋寶，一會還得回去。”
他倆的對話全然採用後世的詞彙和語調，黃月舜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方掠將黃月舜拉到炕緣坐下。沉吟片刻後，他指了指四周，簡單解釋道：
“陽翟城中的褰裳姐姐，還不知曉後來發生的這些事，阿妹回去後，莫要提及。”
有些事如果刻意去追求一個結果，可能會事與願違。方掠不想打擾年輕褰裳的修行軌跡。
黃月舜乖巧地點了點頭，神色鄭重：“阿兄放心，小妹省得。曾聽師父說起，擅改時間長河乃是修行中最大的禁忌之一，小妹絕不會多言半個字的。”
屋內的頂燈被剛才那道大雷給劈碎了，方掠從前櫃子裡翻出半根洋蠟燭來點上。
不大一會兒，
褰裳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排骨燉雞塊推門進來，那股濃郁醇厚的肉香霎時瀰漫了整間屋子。
她特地給黃月舜多盛了一碗雞湯，琥珀色的湯麵上撒了蔥花和香菜末，幾塊燉得軟爛的雞肉沉在碗底，光是看著便叫人渾身都暖和起來。
“謝謝阿姊。”黃月舜忙不迭起身，雙手接過那碗雞湯，又搶著去幫褰裳收拾餐桌。
香噴噴的稻花香大米飯，配上那盆醬香濃郁的鐵鍋燉，黃月舜還是頭一回嚐到這等美味，一口氣吃了兩碗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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