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們倆……還沒成親呀?”
褰裳“噗嗤”一聲笑了,抬手摸了摸她頭上的可愛髮髻:
“小妹,我哪裡敢有那種非分之想?只求能在少主身邊伺候著,不被嫌棄,便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黃月舜歪了歪頭,她實在不能理解,大人的感情為何會這般複雜。低頭繼續扒飯,吃了兩口,又忍不住抬起頭來,納悶地問:
“阿姊,我記得你從前喚阿兄‘恩公’的,如今怎麼又改叫‘少主’了?這……是你倆之間的暱稱麼?”
褰裳微笑著給她碗裡添了一筷子菜,嗔了一句: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少管。”
黃月舜不由挺了挺腰板,“我不小啦。”
擱在她們那兒,十四歲的姑娘,早就可以許人家了。
吃完了飯,方掠從冰箱裡取出三瓶橙味汽水,起開蓋子分別遞給兩女。
黃月舜仰頭灌了一大口,那氣泡在舌尖上噼裡啪啦地炸開,針扎似的又麻又跳,她登時蹙起了眉頭,舉著瓶子左看右看。
方掠笑著說道:“就是嚐個新鮮,我們這兒管這種東西叫垃圾食品,喝多了肯定不利於修仙。”
說著,他將背後的四柄劍放在桌上,先拿起魔劍,在褰裳面前好像是小孩子向老師炫耀作業一樣晃了晃:
“一階了,怎麼樣?”
褰裳緊給拍手,眉眼彎彎,情緒價值給得又滿又到位,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驚喜與驕傲:
“少主好膩害!才短短幾日工夫,便做到了歷代先祖都無法邁出的關鍵一步,奴婢佩服。”
她挑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這魔劍剛一從包裹裡拿出來,屋內的光線都暗了下去。
劍身通體漆黑,那種黑已超出了三人對任何金屬材質的認知。
“絕對黑體”就好像是某種光線黑洞,燭光碰到便消失無蹤。
連目光都能吸收進去,看著魔劍,就好像看著一條二維的空間裂隙。
褰裳和黃月舜兩女直看得心驚肉跳。
這把劍的魔性不必用任何語言闡述,就體現得淋漓盡致。那種源自本能的忌憚與敬畏,同時從兩女心底升起。
方掠將魔劍擱在一旁,指著王者之劍和霸者之劍說道,“這兩柄我打算送人的。”
然後他單獨拿起俠者之劍,輕輕擱在褰裳面前問:
“這一柄,我是打算回去後送給年輕的你,還有印象嗎?”
這是一柄短劍,劍身通體如千年寒冰,隱隱有冷冽如深海碧水般的光澤在劍脊上流轉,觸手生涼,卻涼而不刺,溫潤中自有一股清正之氣。
褰裳低頭凝神看了良久,抬眸時,眼眶已微微泛紅,“恩公……我當然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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