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認同黃月舜的提議,當下便決定在此間休整。
一面等待通道開啟,一面也好讓三人養精蓄銳、恢復元氣。
他抬眼望向居中那座傳承石座,低聲問道:“阿妹,你可想去試上一試?為兄在這裡替你護法。”
黃月舜輕輕搖頭,神色凝重:
“適才小妹暗地裡為自己掐算過,那方石案,我破不了。我命格五行屬木,而這座石座,須得身懷土行天賦之人才有幾分機緣。
“若強去感應,怕是不但無益,反受其累。”
土……方掠心頭微動,他想起自己的土行天賦覺醒進度77.15%……遂問:
“那你替我算算,我能否解得開?”
黃月舜眉心微蹙,輕聲道:“不敢隱瞞阿兄,小妹方才已經替你算過。只是一連推演幾次,結果皆是下下籤。”
“也就是說,我半點機會也無?”
黃月舜如實道:“下下籤並非全無一線可爭,只是凶多吉少。阿兄若要上前,還須再三斟酌。”
方掠沉吟著問:“最壞的結果,會是什麼?”
黃月舜答道:“但凡傳承類機緣,無非五類:
“一為血脈相承,非本族嫡脈難以引動;
“二為神念灌頂,須受得住大能殘念衝擊;
“三為功法觀摩,全憑自身悟性去參;
“四為靈器認主,要得器靈心甘情願;
“五為道則交感,最是兇險,考校的正是心性、悟性與道心。”
方掠聽得很認真,適當提問:“這石座屬於哪一種?”
黃月舜輕聲道:“若小妹沒有料錯,這座石座屬於第二種,核心是外靜內動、神交感應的路數,與肉身修為高低干係不大,考校的全在心性、悟性與道心。”
她說著,輕蹙起秀眉,“故而最壞的情形,便是如顧姊姊那般,陷入天人交戰之中。或許須臾便醒,或許……就此長眠,再也醒不過來。”
方掠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說白了,就是一場精神層面的試煉。
若自身與之相性不合,難度還要陡增幾分。
而自己若去感應那石座、嘗試共鳴,即便最終不能獲得傳承,說不定也能將土行天賦的覺醒進度再往上推一推。
他垂眸沉思良久,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準備去接受這場機緣考驗。
解救家主、晉升魔劍,這些目標都太遙遠。
可此刻顧枕柔就躺在那裡人事不省,連能不能醒轉都未可知。若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那才真叫窩囊。
他心底像燒著一簇闇火,哪怕只是上去拼一次,哪怕不成功,也能知道顧枕柔正在經歷什麼,或許就能找到解救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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