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此次神交之旅，結束了。
只是他的元神離去，而太祝仍怔怔地站在風雪之中。
……
漣漪散開之後，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須臾，眼前再次泛開細碎的波紋，視線重組，石壁、火光、人影，一一浮出來。
他的元神回到了石室之內。
周圍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離他最近的，是一道背影。
無隅子。
無隅子正背對著他，對黃月舜惡狠狠地說著：
“你若再拖延，休怪貧道寶劍無情！”
滔天的怒火，轟然燒穿了方掠死死壓抑了許久的理智。
他把從幻境中帶回來的所有怨恨、悲愴、心痛，盡數集中釋放！
他憤然起身，一拳打出——
“轟——！”
一聲悶響。
無隅子連反應都沒有，頭顱被這一拳給硬生生打碎了。
鮮血與碎骨崩開，濺了側方圍觀人一臉。
有人當場腿軟，差點堆萎下去。
方掠用的是左拳。
他甚至不願讓沾了聖女鮮血的右手，再染這小人的半滴血。
黃月舜的劍停在半空，還維持著將要斬下的姿勢。她怔怔地望著方掠，眼眶倏地一紅：
“阿兄！你回來了。”
方掠的拳頭因反震之力隱隱作痛，他抬手甩了甩血漬，從石案旁緩緩走下來。
在圍觀眾人眼中，好似在看一尊凶神惡煞。
徒手打碎頭骨，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眾人紛紛向後退。
方掠走到黃月舜身邊，看到她準備斷臂的舉動，鼻子一酸，溫聲道：
“抱歉，阿兄回來晚了，讓阿妹吃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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