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重歸寂靜。
在場修者雖也有不少，但精擅機關與先天八卦的寥寥無幾，畢竟，堪輿術士屬於極為稀缺的職業。
眾人或低聲商議，或搖頭嘆息，三三兩兩地散去，各自尋找出路。
方掠靜坐原地，心緒卻難平。
他很想用元神視角去探一探魔劍，看看雪濛濛是否還在其中，為何她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可轉念想到自己上次答應過，不再窺探她的空間，不能說話不算數……
正自出神間，雪濛濛竟主動現身了，纖手挽起華裙下襬，在他對面緩緩跪坐。
看到她，方掠一喜。
可緊接著，心頭又是一痛，彷彿自己的心也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
“對不起。”他訥訥地道歉，總覺自己虧欠她很多。
雪濛濛沒說話，只是歪著頭，眸子在他臉上左看看，右瞅瞅。良久，她輕輕嘆息：
“你和太祝大人，還真有幾分神似啊。”
方掠抬頭，卻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目光下意識閃躲，問出心底最想知道的：
“後來……怎樣了？”
雪濛濛眼中的光澤暗了暗，往事令她惆悵，“太祝大人救出了妹妹，又向兵主求情，最終保住了雪氏殘存族人的性命。
“東夷十三部族因獲得了五瑞中最後所需的雪瑞，五方裂土大陣落成，逐鹿之戰徹底進入白熱化。
“軒轅連戰連敗，戰線一步步回撤。
“可軒轅畢竟是天命之子，連敗九場之後，還是尋得了破陣之法。
“五方列土陣一破，東夷十三部族一潰千里，傷亡殆盡，大多數俯首稱臣。只有刑天率本部精銳逃走，之後雖仍不斷侵擾中原，但已無法形成規模。”
方掠默默聽著。黃帝與蚩尤的戰爭發生在太久遠的年代，留在史書裡的，也不過寥寥幾筆。
他剛才親身經歷的雖然只是其中一小段，前後約莫兩個時辰，就心驚肉跳。對上古大能的手段和戰爭的慘烈，有了全新的體悟。
雪濛濛繼續輕聲講述道：
“姑射山事件對太祝傷害太深。逐鹿之戰後，他終日悶悶不樂。
“軒轅黃帝凱旋，仍以太祝之位相招，足見對你的器重。
“可你辭官不受，帶著妹妹，從此隱居山林……”
雪濛濛在講述時，一會用第二人稱，一會用第三人稱，顯然，連她自己都在無意間將太祝和方掠的身份混淆。
只因那段過往的後勁，實在太足。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將自己的意識封在一縷殘破元神之中，脫殼遁走。可那種狀態不能為繼太久，迷迷糊糊間，我遇到一尊民間用來求雨的娘娘石像，見它尚有些靈性，便寄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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