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恩怨糾葛,愧疚與仇恨之複雜,誰也說不清。
方掠掌心已滲出一層冷汗。
若說他不怕這個女人,那定是假的。上回自己與顧枕柔二人聯手,都差點栽在她手中。
褰裳不認得杜兮謠,跟著方掠進屋之後,只是略微詫異了一瞬,便警惕地立在一旁,沒有多問。
鹿夢魚湊過去,一手掩在唇邊,貼到褰裳耳側,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上次你和方掠殺的那個秦縣尉,是這娘子的夫君。”
褰裳心頭倏地一緊。那她此時尋來,豈不是專為報仇?
這時,杜兮謠終於抬起眼來,那雙眸子在昏暗中幽幽一閃,輕聲道:
“諸位,妾身可以幫你們暫時避過官兵糾纏。只是……妾身有一樁不情之請。”
方掠不敢有半分鬆懈,目光牢牢地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說來聽聽。”
杜兮謠咬了咬下唇,靜默了片刻,才一字一頓地道:“有個擅使蠱術的人,一路暗中尾隨我與宓兒。”
她眸底出現一絲難掩的懼意,深吸一口氣,又接著道:
“妾身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將他徹底甩脫,從大大騩山一直跟到長社。那人,便是夏墟蠱傀慘案的始作俑者。我要你們,助我一同對付他。”
倪綠袍!
方掠心頭登時豁然,夏墟其餘各殿的內情他雖不盡知曉,這條線索瞬間將許多事串在了一處。
鹿夢魚原本也在納悶,找了半天沒找到的大綠袍,原來那傢伙沒有回陽翟,而是到了長社。
方掠眼睛轉了轉……幫她對付大綠袍,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但她並不知道我也要對付大綠袍,所以我可以藉著這個由頭,賣她一個順水人情。
心念既定,他故作沉吟,開口問道:“怎麼對付?”
杜兮謠眼底驟然浮起一層冷厲的恨意,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他害了青牛先生,我要他死!”
那“死”字落在屋中,四下裡的空氣彷彿都跟著抽緊了。方掠只覺後脖頸一陣發涼,像有人拿冰塊在頸後輕輕劃了一下。
無論是誰,招惹了這娘子,恐怕都難以有什麼好下場。
希望這一次能再讓她多欠自己幾個人情,不敢奢求能抵消殺夫之仇,至少別叫她日日夜夜總惦念著找自己討命,便已是大幸。
正思忖間,樓下官兵的腳步聲已雜沓地湧上樓梯,靴底踏著木階,一聲聲又重又急,像催命的鼓點。
“咚!咚!咚!”他們已經開始挨戶踹門了。
有些崗位就是這樣,脾氣太好效率就不高。當差久了,耐心好像也退化了。
隔壁的房門已經被踹開,木牆被震得叮咣直響,伴著官兵粗野的叱喝,整條走廊的木質架構都在發顫。
:道頭點速快掠方,迫間時
”!師蠱個那付對你幫會們我,以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