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分成兩隊,方掠與褰裳趕赴陽翟;鹿夢魚、杜兮謠、甄宓留守長社。
鹿夢魚很擅長打探情報,她今天帶回來的訊息是:
“賞珍雅集即將在八月初三舉行,地點在城西聚賢樓。那酒樓也是鍾氏名下產業。”
杜兮謠今天得來的訊息是:
“鍾家近期怕是要有大動作。城內不少工匠因戰事失了營生,鍾家卻暗中招攬了大批裁縫、皮匠和鐵匠,管吃管住,月俸給得豐厚,只是不許歸家。
“這幾個月,鍾氏名下商鋪、布肆、車馬行、田莊的賬面上,多了不少暗賬。妾身細細查證下來,發現他們在大量購入鐵礦石、私鹽、木材、桐油與硝石,一應運往城外的塢堡。
“我與宓兒今天順著線索,暗中潛入了一趟。發現塢堡高牆之內,增設了不少鐵匠鋪,叮叮噹噹,日夜趕工。”
她說完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可方掠和鹿夢魚聽著,皆是心中暗驚。
這杜娘子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單單查暗賬這一樁,尋常人查個三天三宿也未必能理清其中的頭緒。
更別說,她倆還潛入部曲私兵把守的塢堡,那是何等兇險的去處?
這效率,簡直高得有些可怕。
鹿夢魚摸著下巴,沉吟道:“氏族豪門依法蓄有部曲私兵本是常態,加上如今天下亂了,鹽鐵的禁令也鬆弛。他們在塢堡裡打造軍械、囤積物資……圖的到底是什麼?”
後世人的天眼不是白開的,她眸光一動,已有了答案:
“他們不敢造反,囤物資是要拿去巴結誰?”
方掠一點就透,明白了她的意思:“鍾氏想找個潛力股,把身家押上去?”
杜兮謠和甄宓對視一眼,眸中同時亮了。
她們原本一直猜不透鍾氏的用意,在如今這節骨眼上,別的氏族都作壁上觀,誰也不肯先表態,而鍾氏卻好像生怕折騰得不夠歡實。
經鹿夢魚和方掠這麼一解釋,她們明白了,看來,鍾氏是準備主動選邊站隊了。
杜兮謠和甄宓的聰明伶俐都是出類拔萃的,但說實在的,和人家鹿夢魚方掠一比,她們自認還差得遠。
方掠這時轉頭看向甄宓,問:“你們潛入塢堡,沒遇到危險吧?”
甄宓蹙了蹙眉,歪著腦袋看他:
“方才不是說了嘛,有驚無險呀。”
方掠苦笑……我以為你說的“驚”,頂多就是當街遇到個潑皮無賴、惡少劫匪什麼的,哪知道你們幹了這麼多大事啊?
眾人交換了情報,交換了意見,制定了接下來的方針,會議便到此結束。
鹿夢魚看向方掠問:“你打算何時動身?”
“明天吧,”方掠沉吟片刻,又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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