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庭院裡忽有玲瓏環佩聲響起。
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拂來,一女子行至門口,款款站定。
日頭正盛,偌大的廳堂敞亮通透。
可她往門口一站,這滿室的光線竟被那女子的容光逼得連四角都暗了幾分。
“奴家清商,拜見諸位明公。”
清商斂衽行禮。
眾人抬眼望去,心裡皆是一動。
她今日穿得格外周整。
一身曲裾深衣,外罩硃紅錦緞長袍,菱紋暗花。金線繡著流雲瑞鳥,袖口領緣滾著玄色錦邊。
腰上一條素色寬絲帶,打了個雙環結,兩條長綬帶垂在身側,規規矩矩,挑不出半分錯處。
這一身裝扮,與她平日裡那輕紗薄褙、香肩半露的嬌媚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可越是裹得嚴實,越讓人挪不開眼。
領口微敞,只露出纖長一段脖頸。
她天生膚白,白得晃眼,細嫩得不掐都能出水。
那硃紅錦緞縱然華貴,也掩不住身段玲瓏,袍服下起伏的曲線非但未被壓住,反倒被衣料襯得愈發撩人。
今日,她來之前特意在額間畫了一朵梅花鈿,襯得眉目如畫,顧盼生輝。
紅唇更是豔得勾人,被雪白的肌膚一映,叫人恨不得想湊上去咬一口。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清商身上聚了過去。
上首家主鍾迪點點頭:“進來吧。”
“喏。”
清商這才直起身來,半低著頭,款步往裡走。
鍾玉離得最近,仰頭看著她走過席前,看到她的美貌與氣質,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剛才四哥說他金屋藏嬌,我還只當他是小氣,有好東西不肯拿出來與人分享。如今看來,這話說得還是太謙了。換做是我,便是誰也不給瞧。有了此女,何愁日夕無趣?”
這話說得露骨,滿堂人都笑了。
清商那如水般流動的眼波,輕輕一瞄。
倡優最懂禮數。換了庸庸碌碌的,定會作羞赧狀,臉色微紅,低頭不語。
可她聽了鍾玉這番讚美,低著的頭卻調皮地偏了偏,朝鐘玉那邊望了一眼,而後輕輕嘆了口氣,唇間吐出兩個字: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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