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撫著頷下鬍鬚,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聽聞,武修之中有一脈叫「驍騎」,會使一種絕頂殺招,喚作「貫日」。若說有人能在這個距離取人性命,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這一脈、這一招能做到。”
這話一齣,滿堂都靜了。
驍騎本就是武修裡鳳毛麟角的存在,各路勢力但凡能挖到一個,都當心腹先鋒大將養著,等閒不會派出來孤身涉險。
至於「貫日」這種能力,更是稀罕到了極致。不僅是驍騎獨佔,而且,並非每個驍騎都能參悟。
真能練成此招者,說一句萬中無一,半點都不誇張。
……
不多時,鍾威鐵青著臉,從外面回來了。
眾人瞧他這副神色,便知此去沒有尋到刺客的影子,心中更是沉悶。
廳堂內的氣氛,從方才滿堂熱鬧,轉瞬沉了下去,像從深井裡撈上來的溼氣,又涼又重,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口。
鍾迪漠然許久,才朝孔伷抬手一拱:
“使君,府內出了這等事,老朽不便再多挽留。”
孔伷早就待不下去了,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拱手道:
“鍾公節哀。本官署中尚有公務,便不多叨擾了。”
說罷轉頭急聲吩咐隨行護衛:
“備轎,回府。”
鍾迪親自送孔伷出後院往前院大門外走。兩人走得最近,鍾迪輕輕按著孔伷手腕,低聲叮囑道:
“使君,今日之事,還望守口如瓶。”
孔伷腦子裡一片空白,連連點頭:“那是自然,自然。”
來日,劉虞若真的登了大寶,得知自己兒子殞命時他孔伷就在當場,那就是滅頂之災。
他恨不能立刻拔營回許縣,離這是非之地越遠越好,此生都再也不願踏進鍾家門檻半步。
誰知鍾迪此時卻又放緩聲氣,緩緩補了句:“使君近日,還是莫要離開長社。”
孔伷眉頭倏地一擰,一股火氣登時撞上心口——
我乃堂堂一州刺史,豈容你這般擺佈挾制?
可念頭一轉,這老匹夫連宗室公子都敢扣,眼下正是氣焰最盛的時候,實在不宜與他硬剛。他強壓下胸中鬱氣,沉聲問道:
“鍾公何出此言?”
鍾迪豎起三根手指,語調平緩:
“其一,老朽這幾日備了些薄禮,專為使君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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