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仙尊……妾身方才稟的，乃是祖籍。妾身眼下，確確實實身在潁川長社……”
她把頭深深伏下去，敬佩之心無以復加，哀求道：“妾身斗膽，求仙尊救命！”
方掠怔了怔。
——這也能蒙對？
他心裡慌得一批，暗暗叮囑自己：往後可得端住了，再不能這般隨口禿嚕。
看到她粉嫩的膝蓋壓上粗礪的土道，方掠心頭替她揪了一下，話到嘴邊，仍舊只擠出那四個字：
“不必多禮。”
“是。”
清商起身，又是半蹲半站的彆扭的姿勢，兩隻手上下遮掩，豐腴的身側曲線凹凸有致。
方掠乾咳了一聲，收回目光。
他沒有再問話。剛才那句“你因何來此？”不能車軲轆反覆提，需要等她自己想明白該說什麼。
清商沉默了片刻，見仙尊既沒應下她救命的請求，卻也沒拒絕。想起仙尊先前那一問自己尚未沒答，連忙垂首：
“回仙尊，妾身……也不知為何會到此處。方才妾身正在沐浴……”
她於是把自己如何溺水、如何瀕死，如何在一片黑暗中無助地尋找，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的眼眸帶著深深的後怕與悔意，說到體內那股癢意忽然沸騰時，她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因為此刻，那股灼燙仍在皮肉底下燒著。
方掠聽得仔細，神色不動。
在這種兩眼一抹黑的局面下，聆聽就是最好的策略。
他需要從對方的描述中摳出更多的細節，進而在不暴露自己菜鳥本質的前提下，一點點摸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待聽到她說，體內總有一股發癢的能量在躁動，像是針尖隔著皮肉往外扎，方掠心裡稍稍有了底——
自己先前那番推測，大致方向是對的。
這位叫清商的女子，十有八九是魔族血脈要覺醒了。
推測既已應驗了開頭部分，他對這深淵亞空間的判斷，便順勢可以再往深一步推測：
這個亞空間本身，或許是分“層”的。
譬如他與清商，其實並不在同一層——
他處在“上位層”，清商處於“相對下位層”。
位格的高低，決定層次的深淺。
所以清商看不見他周遭的街景行人，觸目所及，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我果然是個天才，這麼繞的關係都叫我捋順了……方掠剛有些沾沾自喜，念頭忽然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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