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破涕為笑，嘴上嫌棄，心底卻泛起一陣暖流。
寒風凜冽的冬夜，因這一句叮囑，竟顯得不那麼刺骨。
這種被人在乎、被牽掛的感覺，是許大茂那種虛情假意永遠給不了的。
夜深露重。
兩人走出院落。
前方不遠處，一座兩層小洋樓靜靜矗立在院中深處。
夜色濃重，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只留下一團模糊而壓抑的剪影。
夜色深沉，厚重的院門緊閉，將內外隔絕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婁曉娥指尖剛觸到車門把手，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輕快：“到了，小禮。”
方禮沒急著熄火，目光掃過前方：“稍等，我先把車停穩。”
引擎聲止，車輪穩穩落在臺階之下。
婁曉娥推門下車，順手理了理裙襬，提著包站在原地。
藉著昏黃的路燈，她臉頰泛著微紅，眼神閃爍：“小禮，我都到家了……要不要上來喝口茶？”
方禮搖搖頭，語氣平和卻疏離：“不了，小娥姐，你也早點休息，我該回去了。”
“行吧。”
婁曉娥也不勉強，只是笑意更深，“改天帶你見見我爸媽，回去路上慢點。”
“好。”
方禮重新跨上腳踏車，身影很快融進茫茫夜色。
身後傳來他略顯急促的聲音：“對了，回去記得跟你父母提一嘴，別忘了，知道嗎？”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婁曉娥怔在臺階上，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未動。
首到夜風吹亂髮絲，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轉身推門而入。
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眉眼彎彎，藏著一絲甜蜜。
另一邊，方禮蹬著單車，影子被路燈拉得細長，又在下一個路口被拉長。
風掠過耳畔，他心底泛起一絲自嘲。
幫婁曉娥改寫命運？這念頭是不是太飄了？
不過是一時興起，未必能成。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節奏，加快了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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