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讓她這樣溫柔耐心、輕聲細語去哄的人，從來都不一般。
夜色漸深……
第二天午後，夏如阿姨的車停在國家排球隊訓練基地緊閉的大門外。
這裡戒備嚴格，非隊內人員不得入內，辛喬剛打算聯絡程雋言，一道挺拔身影已經快步從基地內走出。
是程雋言。
他一身深藍色4國家隊隊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隨意站著，便自帶賽場之上的銳利氣場。
看見她的那一刻，冷硬線條瞬間柔化，眼底盪開深深的歡喜。
“我來接你。”
他同門衛報備、登記，手續利落，側身時，辛喬無意間瞥見他右手腕內側一道凸起的淺疤，那是手術留下的痕跡。
程雋言留意到她的視線，摩挲了一下傷口。曾經一度，醫生都說過，他可能再也無法回到巔峰。
可他偏偏回來了。
還站回了這片賽場最頂端的位置。
程雋言指尖微蜷，卻沒遮掩，只自然地領著她往裡走，聲音放輕：“裡面吵，你坐前排，能看清。”
訓練館內只有隊員與教練，和一些來記錄資料的工作人員。
對抗賽很快開始。
程雋言一上場，氣場全開。
跳發、撲救、攔網、扣殺，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力量與美感兼具。旁人只看見他耀眼，只有辛喬看得格外清晰。
他每一次大力扣殺後，右手會極輕地頓一瞬，指尖微微蜷縮，那是沒有完全恢復的傷在隱隱作痛。
可他沒有皺眉，不會停頓，更不可能示弱。
那隻曾被宣告可能告別賽場的手，如今依舊能穩穩握住排球，依舊能轟出全場最凌厲的絕殺。
場外教練點頭讚歎：“程雋言這狀態，還是無人能擋。”
只有辛喬輕嘆一聲。
中場哨聲一響。
程雋言幾乎是第一個朝她走來。
少年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溼，臉頰泛著運動後的薄紅，氣息微喘，右手不自覺地輕輕甩了甩，細微動作裡藏著隱忍的不適。
辛喬下意識抬頭，目光落在他手腕那道淺疤上。
程雋言看懂了她的，唇角微揚，反過來安慰她：“沒事，不影響。”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到底怎麼樣，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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