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再沉一分,冷得讓人脊背發僵:“只要被發現,無論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是強大還是弱小,結果只有一個。你死,我活。
沒有交流,沒有溝通,沒有建交,沒有和平可言。在宇宙裡,先開火,才配活下去。猶豫,就是滅絕。”
演播廳裡徹底死寂。
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張敬平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眉頭越鎖越緊。
辛喬繼續開口,每一句,都像冰錐敲在骨頭上:“我們現在拼命向外太空發射訊號,拼命發光,拼命大喊‘我在這裡’。在您看來,這是探索,是勇氣,是人類文明的浪漫。
可在黑森林裡,這是舉著火把,站在空地中央,聲嘶力竭地喊:我在這!快來找我!”
她目光平靜,卻讓人頭皮發麻:“您以為我們是在交朋友。可真正會被火把吸引來的,從來不是鄰居,而是殺手。
宇宙文明沒有道德,沒有善意,沒有憐憫,生存,是唯一的法則。
資源有限,空間有限,文明之間,只有猜疑鏈,沒有信任鏈。一旦暴露座標,迎接人類的,不會是歡迎,不會是握手,不會是建交。而是毀滅。徹底、乾淨、不留痕跡的毀滅。”
“毀滅”二字落下,全場靜得可怕。
不少學生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冷,寒意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撒貝南臉色微凝,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張敬平教授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辛喬。
他研究物理、研究宇宙一輩子,想的都是突破、探索、發現、合作、共贏。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宇宙最真實的規則。
辛喬說的不是科幻,不是幻想。
是一套邏輯閉環、冷酷到極致、又根本無法推翻的文明生存法則。
過了好幾秒,張教授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得發啞:“辛喬,你這一段話……我聽完,後背全涼了。”
辛喬微微頷首,語氣終於柔和一絲,卻依舊冷靜:“正因為宇宙寒冷,我們才更要珍惜地球上這一點點溫暖與光亮。科學探索需要勇氣,但更需要清醒。”
張敬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姑娘,
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對“娛樂圈”“戲子”的輕視。
只剩下震驚、震撼、欣賞,還有一絲後怕。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看得比他更遠,也比他更冷、更清醒。
撒貝南緩緩回過神,輕聲一句感嘆,壓著仍未散去的寒意:“這一堂課,我想,在場所有人,都會記一輩子。”
現場依舊沉浸在那陣刺骨的安靜裡,張敬平教授看著辛喬,語氣裡全是按捺不住的震驚與好奇。
“辛喬,你這套黑森林理論,邏輯嚴密、環環相扣,已經是一套完整的宇宙文明法則的雛形了。這絕對不是臨時想到的吧?”
辛喬微微抬眼,語氣平靜,卻讓全場瞬間一驚:“我在寫一本科幻小說,黑森林法則,是我為這本書構建的核心世界觀。”
全場輕微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