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短短兩分鐘,小胖就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巴巴:“阿姐,你剛剛打我哪兒了?怎麼手臂一下子麻得動不了?你教教我唄?”
辛喬在心底默默吐槽:這皇宮明明不大,轎輦怎麼走這麼久還沒到。
“阿姐?阿~姐~”
被他纏得沒法,辛喬從內袋(實則系統倉庫)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直接塞進他嘴裡。
這是她特意定製的款式,內裡還是熟悉的奶糖,外頭裹著彩色糖紙。
當初不知道會穿到什麼世界,有包裝無包裝的都一口氣囤了幾十噸,足夠吃到天荒地老。
“唔!”
小胖眼睛猛地瞪圓。
糖在這時代是頂奢之物,他這輩子也沒吃過幾口,此時此刻滿口濃醇甜香瞬間席捲味蕾,剛才的問題、賭氣、皇位什麼的,唰地一下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又過一刻鐘,轎輦終於穩穩停在上書房外。
門外廊下密密麻麻站滿了等候的官員,一見二人到來,紛紛整理衣冠起身行禮。
辛喬牽著一臉滿足吃糖的小皇帝入內坐定,內侍高聲唱喏,眾人才依次魚貫進殿。
“參見陛下!參見公主殿下!”
眾人齊齊躬身跪拜,聲震殿宇。
“起來吧。”小胖嘴裡還含著半塊奶糖,捨不得大口嚼,所以還剩半個,說話含糊不清,半點沒有皇帝架勢。
眾人依言起身,辛喬這才認真打量起滿朝官員。
不算多,統共二十五人,其中有九位女官,個個身形挺拔、神色沉穩,一眼望去便知可靠幹練。
為首一位白髮老臣,眼眶瞬間通紅,上前一步顫聲叩首:“公主殿下!那妖道逃離之時,擄走了老朽的孫兒,揚言要挖他的心肝做藥引……求殿下救救我那可憐的孫兒!”
他一開了頭,殿內立刻炸開了鍋,眾人七嘴八舌訴苦:“宮中僅剩的些許庫銀,也被那妖道轉移一空,數目雖不大,卻也不能這般白白便宜了他!”
“咱們一直自給自足,即便被三國包圍,先帝閉關鎖國也尚能支撐,可如今百姓已是難以為繼……”
這時,一位身著官服的女官越眾而出,一步一步,每一步緩慢又沉重。
她唇線緊抿,先深深一禮,再抬眸時已是下定死志:“殿下,妖道能順利逃出城去,全是下官之過。”
大家都安靜了,看向她。
她是家族精心培養出的武者,一生榮耀加身,偏偏家中妹妹心性狹隘,整日嫉妒她的成就。
“家妹為了讓下官丟官去職,暗中買通城門守衛,不但私放妖道,還縱容城中不少鄉紳趁機出逃……”
她說著“咚”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觸地,聲音哽咽,滿是不解與痛楚:“是下官治家不嚴,才釀成如此大禍,請殿下重重降罪!”
“嘶……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剛把奶糖徹底吃完的小胖咂咂嘴,一臉不解,“都是親兄弟姐妹,何必呢。”
“……”辛喬輕輕頷首,隨口輕嘆一聲,“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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