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渾身一顫,幾乎是掐著自己大腿才穩住聲音,激動得發抖:“一詩……一詩成洲!公主殿下竟然……又一首詩成洲了啊!!”
“阿姐!這首詩叫什麼名字?”小皇帝滿眼激動地追問。
“《七步詩》。”辛喬抬手輕觸一片半空飄落的花瓣,指尖觸感溫潤逼真,不由輕輕嘖了一聲。
“七步詩?為何叫這個名字?”眾人正驚疑間,天際已然傳來浩蕩文鍾長鳴,洪音傳遍四方:
“七步詩成,辛喬二作鎮洲之篇!善!大善!”
人群中忽然有位女官靈光一閃,失聲開口:“莫非……是因為方才趙副統領出列請罪,恰好走了七步?”
一語驚醒眾人。
“竟是這般!原來如此!”
“那七步之中,藏著多少家國愧疚、手足相殘的絕望與愁緒!她的家族、她的忠誠、她的進退兩難,全在這艱難七步之中……”
“殿下真是大才啊!不僅詩名蘊意無雙,捷才到這個程度,也是世所罕有啊!”
一時間,滿殿官員看向辛喬的目光,全是近乎仰望神明般的熾熱與尊崇。
城外遂軍大營之中,浩蕩文音從天而降,清晰傳入每一人耳中。
“那位峪國公主……竟然又一詩成洲了!”
帳內眾人盡數失態,紛紛起身,面露驚色。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人輕搖羽扇,反覆默唸方才隨文氣散開的詩句,神色驚歎,“看似淺白,細品卻字字錐心,餘味悠長,實在不可思議。”
“哈,哈哈……”
旁邊矮桌旁,一個老頭突兀怪笑了一聲,又怪笑了一聲,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你們到底查探出那妖道的下落沒有?”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還急著回去回稟我家主子,她剛作出這麼絕妙的詩篇,必定要慶賀一番,我可不能錯過。”
眾將相視一眼,都從這句話裡提取到了重要的資訊。
上首位置,白荇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神色清冷,不知在思索何事。
而營帳中心,一名武將正死死揪著妖道餘孽的衣襟,周身氣血翻湧,面色赤紅。
“啊——!”
他猛地一聲暴喝,雙目驟然睜開,圓如銅鈴,聲音激動發顫:“將軍!查出來了!那賊子逃去了陶國!已經改名換姓,偽裝成商人,還大張旗鼓的做起生意來了!”
眾人瞬間精神一振,齊齊摩拳擦掌,目光齊刷刷投向白荇。
白荇不再遲疑,豁然起身,聲線冷厲乾脆:“全軍開拔,親衛先行,追捕此獠!”
“成,找到便好。”老者點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先生留步。”白荇忽然開口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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