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有些風骨,即使不知道自己是她命中註定之人,也不肯輕易應下旁人婚約。
罷了。
他本無意應這宿命,可看在她這般“懂事”的份上,往後,便多照拂幾分,算作補償。
國後面不改色,只淡淡一揮手,便有侍衛上前,將半死不活的李邕拖了下去,血腥氣隨之清散。
不等眾人鬆氣,柳國席位上,大皇女忽然起身,步履端莊走上前,對著辛喬與國君盈盈一禮,神色看著萬分誠懇:“遂國陛下,峪國公主,李邕狂妄無禮,口出穢言,既辱峪國,又慢遂國,全是我約束不力。今日我便替他賠罪,還望二位海涵。”
說罷,她輕拍手掌。
兩名侍衛應聲上前,押上來兩個男子。
二人衣著暴露奔放,眉眼清秀,卻塗著濃厚脂粉,眉眼間帶著刻意的輕佻,一上來便對著辛喬搔首弄姿。
柳國大皇女伸手捏住其中一人下巴,抬向辛喬,笑得意味深長:“這是我親手調教許久的玩物,尚未近身,容貌身段皆是上等,今日便贈予公主,聊表歉意。這般薄禮,公主總該消氣了吧?”
話音剛落,她又側頭示意,隨身侍衛再引上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她轉而對遂國國君拱手:“此女是我遍尋蒐羅的絕色,特獻給陛下,祝陛下壽與天齊。”
這一番操作驚世駭俗,把滿殿文武看得目瞪口呆。
用男寵女色當賠禮,還如此堂而皇之、輕賤至極,眾人驚得忘了呼吸,大殿內落針可聞。
高臺之上,一直靜坐的國師忽然緩緩起身。
那張素來如夢似幻、無悲無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猙獰的可怖神色,眼底翻湧的寒意,幾乎要將整座大殿凍結。
國君被那股刺骨寒氣一激,猛地回神,慌忙起身攔向國師,連聲安撫:“國師息怒,息怒!這點小事不值得你動氣,朕知道你是心疼朕受了輕慢,放心,朕來處置!”
國師充耳不聞,玄色衣袂輕拂,徑直抬步走下高臺。
一步落下,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兩步落下,無形威壓如泰山壓頂。
三步踏地,柳國大皇女渾身劇顫,再也撐不住端莊姿態,“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渾身冷汗涔涔。
那兩個塗脂抹粉的男子與獻上來的美女,更是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被壓得匍匐在地,四肢死死貼向地面,動彈不得,五官扭曲,眼中滿是瀕死般的驚駭。
他們連抬頭仰望的資格都沒有,只覺神魂都要被這股恐怖力量碾碎,這才真正明白,這位出世的國師,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你們柳國是青樓嗎?以為送幾個以色侍人的東西,就什麼事都能解決了?”
國師垂眸睨著地上幾人,心底卻被一股莫名的酸意揪得發緊。
那兩個男寵穿得如此不堪入目,她方才竟還多看了兩眼!
眸色愈寒,幾乎要凝成冰刃,恨不能時光倒流,在這等汙糟之物出現前就將其徹底碾滅,免得髒了她的眼。
【主人,李邕的反噬超兇!】系統在辛喬識海里蹦躂,【他頂著輔國官位牽了柳國國運,現在因果反噬直接砸在國運上了……柳國怕是要遭一陣子天災人禍了。】
【會牽連無辜嗎?】
【才不會哦主人,能被捲進來的,就沒一個無辜的。命運會用奇怪的方式,一一清算他們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