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根本沒打算娶,是你兒子上趕著要嫁啊。
算了,跟一根筋的人,說不通。
“我告訴你,她若不拿出十足誠意,休想把太子娶走!”國君梗著脖子,壓低聲音放狠話。
國後無語。
高臺之上,國師獨坐一隅。
殿內再喧鬧,也絲毫無礙他耳力,國君與國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他眸光淡漠,指尖輕叩扶手,低聲自語:“果然。”
“他才是你們最看重、最優秀的兒子。”
遂國國師,從不由人選任,而是天授。
上一任國師在位時,新一任便已降生在皇家血脈之中。
他的師父,便是他的親皇叔。
他自降生起,便被囚於星辰樓,一鎖便是二十二年。
樓中無春無秋,無日無夜,唯有星辰與典籍相伴。
直到昨日,他閒來起卦,卦象赫然顯示。
命定之人,已至身前。
而這,正應了星辰樓亙古不變的規矩,三出之限。
星辰樓中,國師唯有三種情形可出樓。
一為國之將亡,天道示警,需他出世挽天傾;
二為命定之人現身,緣法已成;
三為修為通天,破樓而去。
三者佔其一,便是命數已破,再無禁錮,可得自由。
這是遂國不傳之道。
他本以為,自己會是第三種。
卻沒料到,最終是第二種,把他從那座孤寂了二十二年的星辰樓裡,拽了出來。
可是,憑什麼?
國師指節猛地收緊,死死攥住扶手,骨節泛白。
白荇想要,便可以得到?
他心底那股冷意,幾乎要溢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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