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書院裡氛圍驟然緊繃,平日裡閒散論學的學子們紛紛收心溫書,伏案苦讀,廊下林間少了閒談嬉鬧之聲,只剩書卷翻頁與潛心默誦的靜謐。
次日天光初亮,晨霧輕籠逐鹿書院,山間清風攜著草木清氣,漫過整座城市。
全院學子皆整理衣冠,依著班次列隊,井然有序匯聚到山門正中那片開闊偌大的青石平臺上。平臺寬闊平整,依山而建,四周古木參天,飛簷樓宇環立,氣場肅穆莊嚴。
百名學子鴉雀無聲,個個斂容屏息,面色端正,表情凝重,無一人敢喧譁嬉鬧。衣袂整齊劃一,行列井然,透著書院大考前獨有的肅靜與莊重。
不多時,書院院長身著儒雅儒袍,緩步登臺,立於高臺正中。他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林立的學子,神色沉穩威嚴,聲線渾厚清朗,傳遍整個平臺。
“諸位學子,今日乃是入夏大測,亦是你們入院以來首場正經考評。”
話語落下,全場愈發安靜,人人凝神傾聽。
“此番大測,不單考經義詩賦、策論見解,更勘文心、定根基。
但凡能位列前茅、登榜有名者,書院文鍾將為之敲響,更有天降文氣加持!助爾等突破境界!”
院長語氣鄭重,字字懇切:“文鍾賜賞,可潤養文宮、精進道途,乃是尋常機緣難求的福澤。機遇就在眼前,望爾等沉下心性,傾盡所學,全力以赴,莫負寒窗苦讀,莫負書院栽培!”
話音落畢,學子們心底頓時掀起波瀾,眼中紛紛亮起灼灼神采。
眾學子依序落座於青石平臺的一排排矮案前,筆墨紙硯早已整齊鋪陳,硯臺裡墨香清逸瀰漫。
隨著夫子一聲令下,夏日大測正式開始。
周遭皆是低頭凝思、蹙眉沉吟的學子。
辛喬全然無暇顧及,於她而言,這場大測的考題根本算不得分毫難題。
晦澀深奧的經義典籍,她早已爛熟於心,章句釋義、聖人微言信手拈來,不用半分思索便能引經據典、立論中正。
這全是在藏書樓積累的底蘊。
而關乎時局民生的策論,她眼界遠超當世常人,格局立意高遠,剖析利弊條理清晰,落筆便是切中要害的獨到見解。
最不費力氣的,還要屬詩賦一道。
考題並非尋常風物命題,而是附了一則短短軼事小故事。
有才女娶夫情深,年歲未幾,夫染疾而亡。才女獨居空宅,日日憑窗望月,睹物思人,夜夜垂淚,餘生歲歲常懷相思,至死難忘舊人。
全場學子見此題目,頓時靜默一片。
眾人皆被這則小故事深深觸動,既有嘆惋,又有感傷,紛紛斂了神色,凝神構思詩詞,欲把這份生死離別、刻骨相思融進筆墨之間。
旁人還在找尋意象、斟酌平仄、拼湊韻腳,辛喬卻“信手拈來”。
無需冥思苦想,筆尖落紙沙沙作響,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滯澀卡頓。
就在辛喬筆尖落定最後一字的剎那,驟然聽得天際驚雷乍起——
“轟隆!”
震響滾過穹蒼,驚得滿場學子心頭俱是一怔。
。藏可無藏便氣才有心,道一賦詩可,究考法無尚論策義經
。應出生然已便間地天,筆收剛才喬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