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卻薄唇微抿,緩緩頷首:“回殿下,臣幼時曾在遂國居住,時常與元扉一同相伴遊玩,算是舊識。”
他並未細說過往情誼,辛喬也無心深究。
她擺了擺手,淡然道:“那便算了,你不必去查了。我另找人前去便是。你與他有少時玩伴的情分在,我怕你心有偏袒,查出來的事不夠客觀公允。”
話音剛落,燕卻陡然雙膝跪地,猛然抬頭,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受傷與急切,聲音沉而懇切:“殿下!”
他眸光定定望著辛喬,滿眸赤誠忠貞:“臣絕不會因私誼徇私,更不會有半分背叛殿下之心!無論涉及何人、何事,臣皆以殿下旨意至上,絕無半點私心偏頗!”
辛喬垂眸靜靜看著跪地的燕卻,清晰感受到他眼底那份赤誠與惶恐,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笑意,溫聲道:“起來吧,那你便去查。正好你也該著手好好培養一批得力手下了,事事都總勞你親自奔走,我身邊反倒缺了可用之人。”
辛喬身邊本就從不缺人手,這話本是隨口安撫,可落在燕卻耳中,卻格外入心,瞬間被這番體諒打動。
他站起身,神色愈發堅毅鄭重:“屬下遵命!定會盡快篩選調教出可靠人手,盡心護衛殿下安危,此生寸步不離!”
辛喬揮揮手讓他即刻去查辦元家之事,眼看天色漸沉,便吩咐下人備上晚食。
席間嘗著炙烤鹿肉,肉質細嫩軟爛,入味香濃,辛喬讚了句:“這鹿肉做得極好,鮮嫩入味,廚下大師傅該當重賞。”
一旁侍女躬身應道:“奴婢記下了,即刻便去傳賞。”
不多時,後廚大師傅懷著滿心激動與忐忑,特意上前叩首謝恩。
待辛喬悠然用完晚膳,回了內室,由桃紅伺候著沐浴淨身,細細抹上清潤香膏,整個人鬆弛下來,可沒過片刻,渾身竟莫名泛起一陣莫名的燥意。
【主人,你怕是鹿肉吃多啦。】系統嗑著瓜子,嘎嘣脆的聲響在腦海裡格外清晰,【按醫理來說,鹿肉性溫熱大補,吃多了極易口乾舌燥、心緒煩亂、周身燥熱的。】
辛喬聞言起身,端起桌邊桃紅剛沏好的溫茶一飲而盡。
可溫熱茶水入喉,非但沒能壓住體內的燥熱,反倒像是添了一把火,渾身暖意翻湧,燥意更盛了幾分。
她索性心念一動,從系統倉庫裡摸出一支奶油雪糕,拆開小口啃著。
冰涼甜意順著喉嚨滑下,身上的燥熱稍稍褪去,可心底被溫補勾起的那股莫名慾望,卻依舊縈繞不散,讓她心頭隱隱有些蠢蠢欲動。
正當她在思考,是不是叫個人,或者等她養的“魚”回來時。
門外傳來桃紅輕緩的腳步聲,隔著輕紗床幔輕聲稟道:“殿下,燕指揮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回稟。”
“讓他進來。”辛喬語氣平靜。
不多時,燕卻掀簾步入內室,桃紅很識趣地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將房門合攏,把一室靜謐與暖意都隔在了屋內。
燕卻以為殿下準備安寢,不敢耽擱,立刻斂了心神,快步上前低聲稟報起來。
“殿下,屬下已經查清元家內情,如今元家內裡內訌極重。起因是元扉二伯那一脈,有子嗣覺醒了文宮,天賦不俗,卻苦於求學無門。”
他稍作停頓,條理清晰繼續道:“如今各大書院規矩嚴苛,想要入仕進修,必須要有三位同覺醒文道的師者聯名作保,以元家商賈身份,根本求不到這份擔保。”
“元扉二伯一家便動了歪心思,想要把元扉從家主之位拉下來。近來攀上了兵部侍郎,對方暗中許諾,只要元家肯奉上半數家財,便幫那文宮子弟疏通門路,送入逐鹿書院就讀。








